“告诉你们一个秘密，Lucy跟我说新来的manager要林准提来的pn。林准才在研发呆了几年？Mary了8年的senior提的pn也照样被failed，关系来Pearl什么呀，站着茅坑不拉屎。”

林准僵住了，里面说话的同事，他好像都认识。

“谁说不是呢，你们还记得去年那个跟BCG的case吗？那么好的case凭什么给他，他连海外背景都没有，当时还特意给他了个翻译，真是笑掉大牙了，外企去的还要翻译。”

“林准，这本书你还没拿。”李洛卡追来本来只是为了给林准他忘记拿走的单词书，却没想到撞见林准被职场霸凌的这一幕，他低下，轻声细语，想安林准，“别理他们，他们只是在嫉妒你。”

“Stop　gossiping.（别再八卦了。）”略带怒意的声音从林准背后响起，林准抬起，这个角度却只能看到李洛卡漂亮畅的下颌线，“Don，t　you　have　things　of　your　own?（你们难没自己的事吗？）”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被当事人发现在背后讲别人坏话更尴尬的事情了。

修长的手从林准后伸，朗姆酒混着琥珀木的味包裹住了他，瘦长笔直的手指推开了茶间的门。

林准承认自己或许没有能够与同事们匹敌的学历，但这不代表他的能力就一定比他们都差。他接手的每一个项目，撰写的每一份报告，都是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成果，凭什么到了他们嘴里就那么的不堪。

“I　mean　it.（我说到到。）”

过那样的林准，不由地又回多看了一。

“A组那个林准果然是有后台的。”

林准的脚步停了下来，半掩着的茶间正在以他为主题行着八卦盘。

“One　more　time　I　hear　you　verbally　bully　other　staff　and　I　will　report　it　to　the　HR　system.（再让我听到一次你们霸凌其他员工，我就会举报到人事系统里。）”

李洛卡无声地望着林准离去的背影，光影落在了他的脸上，勾勒翳的怅然。他咬牙关，重重地捶向墙面，声音震响，手上的书脊被震散了架，了一地。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他摘下镜，了鼻梁，一气，又回镜，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若无其事地转离去——

李洛卡顿了一下，镜片里泛着残忍的光，如同沼泽池里的鳄鱼盯上侵领地的盗猎者。

狭窄的茶间空旷起来，林准攥拳，面惨白。

脸红得像唐人街上挂的大红灯笼似的。

茶间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一个敢抬看李洛卡，全都垂着讪讪地溜茶间，只有最后一个人在经过林准的时候，小声地说了抱歉。

李洛卡上的香气又袭来，可现在的林准再闻到却只觉得想吐得厉害，万般的委屈转变成了对李洛卡的厌恶，他用刀剜了李洛卡一，恶狠狠地推开他，用尽全力憋住泪，飞快地跑开了。

他定定地看向茶间来的光，好像再往前一步就是地狱。

“对对对，还有前年的最佳新人奖，他哪里有什么大的业绩啊，平白无故拿走十万块的年终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墙上留下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