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钟平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地上的人：“是。”

视线有模糊的周振鸿抬起看他，迷茫疑惑的表情，好像不明白他要杀的人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是不是隔省的柳传薪让你来的，看我还坐不稳位，想派兵再打过来，吞并我西南军？”

白令煊仔细在人群里看了看，找到了那个刺杀自己的人，穿着黑风衣，着帽，迅速并且冷静地拿过一个警卫手上的步枪，上膛瞄准，开枪命中，打到了肩膀上，那人也没有叫声。

周振鸿被放在明亮宽敞的房间里，光照着桌面，他就睡在柔的床上，突然间惨叫着睁开睛，从床上翻起来。

这杀手素质极其好，所以非常年轻，也才二十多岁，而且长得还很不错，足够朗，一张脸棱角分明，神毅，定力远超常人。

他笑得净又温，仿佛在看着关系密切的好朋友，让人觉得很亲切，举止优雅地把玻璃杯放下。

周振鸿看自己上的枪伤，弹都7已经取来了，刚才那烈酒一浇，还是疼得他浑发抖，连嘴也不听颤动。

“钟平，去抓住他，要活的。”

“问我？”白令煊皱起眉，疑惑地摇了摇，耸肩，“不对，应该是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他很想要那人的命，但命令是抓活的，那就抓活的，他是司令的副官，陈钟平这辈只对白令煊唯命是从。

得到命令，副官才敢离开，陈钟平赶带人追上去。

他还是穿着一军装，只不过放开了衣领和腰带，显得很放松，手里握着个玻璃杯，现在还保持着倾斜背的姿势，里面本来装着的烈酒，全都倒在了周振鸿肩膀的伤上。

对方表情平静，好像本不担心自己的下场，就是疼得脸上冷汗涔涔。

警卫队把那个人围困在了中间，任凭他再怎么厉害，对着那么多枪也突围不了，陈钟平走过去又给他上来了一枪，那个杀手一受伤，终于支撑不住跌倒。

“你们上去围住他，别让他跑了！”陈钟平赶下令，让手下把那个刺杀的围住。

“和他没关系，是我跟你有仇。”

陈钟平在混中开了一枪，想打中那个人的，对方竟然早有预备，借着掩行动，非常专业。

挡在白令煊前面，熟练地拿枪，开枪击那只拿枪的手，对方已经先开枪，“砰砰”两下几乎同时响起，现场顿时混。

“……周振鸿。”

那人受过专业训练，动作很快，但受了伤，抓活的对他来说不难，陈副官的枪法那也是神乎其技，不然也不了这个副官。

“这位……杀手，可以这么称呼你的职业吧，你叫什么名字？”白令煊这才慢慢走过来，没有然让其他人跟着，两边的警卫队让一条让他走去。

“你到底想什么？”

白令煊笑了笑：“伤的不重，给你消消毒，这下你总算醒了。”

白令煊还真听过这个名字，是个有名气的杀手，听说没有他杀不了的人，的确很能，他有长期的雇主，所以还好查。

＊

沈静仪吓得躲过来，两位师长赶下令围住他们保护，警卫队向那边追了过去。

从十几年前，被派到二少爷边的第一天起，他的命就是白令煊的。

“你是职业杀手，谁派你来的？”陈钟平问，走过去提起倒在地上的人，这才看到了他的脸。

周振鸿没说话，他知自己多半还是要死。

床边塌陷下去一块，白令煊就翘着坐在那里。

白令煊靠在椅上，一边削苹果一边问：“什么仇？我这些年不常在国内，也想不起来见过你。”

白令煊看得饶有兴致，见他疼得快了过去，叹气挥了挥手：“带他回去吧，放在我那儿。”

周振鸿本来不想说那么多，但看着白令煊那个明明虚伪，却温和亲切的笑容，还有自己现在的境，说不说又有什么分别，还不如让对方知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