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正中他下怀，只会将自己推向险境之中罢了。

唐言见莫禾没再说话，便行了一礼：“仇人近在前，我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今日多有得罪，待杀了他，言自会负荆请罪给您一个说法，现下还请您行个方便。”

“……”顾萧有些惊讶，一熨帖到了心底，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佯装喝茶，遮掩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泛起度开始发红的脸颊。

“我一直都觉得我有愧于成舟这孩。”良久莫禾才说了一句话，却在顾萧心里激起千重浪，他着茶杯的手瞬间沁了汗，这事情似乎不是他能听的，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将脸几乎整个都埋了杯里，拙劣地行掩饰。

顾萧松了气，可算是暂时把这凶神应付过去了，只是他这心还没完全放下，莫禾却已经转过来，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直直落在他上，让他瞬间又绷了神经。

唐言气得几乎七窍生烟，思寤峰上所发生的的一切，他是一刻也不敢忘，这厮竟睁着睛说瞎话，要不是因为他，唐刑又怎会亡！唐言带着怒火的眸闪过一抹厉，手下的弟心照不宣，瞬息之间掏拿手暗在极近的距离下朝着顾萧发而来，顾萧暗叫一声不妙，刚要剑，莫禾却一扬手，宽大的袍袖轻若鸿一般将暗尽数扫落，唐言脸愈发难看了起来，看着莫禾，滔天的怒火似乎也带势席卷迁怒到了莫禾上，莫禾迎着他质问的目光，抖了抖袖，冷声警告：“你我皆知思寤峰上这一切因缘究竟是如何，你若一意孤行，我昆仑派便不迎不速之客。”

顾萧可受不起这称赞，连忙：“还要多谢莫掌门照拂。”

莫禾起去关上门，回过来时又恢复了从前那和蔼慈善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坐到一旁，神态显然已经放松下来，还有闲心给两人都斟了茶，推了一杯到顾萧面前，赞许：“他太过乖戾，你倒也没我想象的那般鲁莽。”

龙压不过地蛇，唐门再霸，却也不敢扭昆仑派这大，更何况莫禾要是铁了心去袒护顾萧，他便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唐言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手刃的仇人，里的刀光剑影几乎要把顾萧削成人彘，他恨声：“你最好是活到柳成舟闯阁之日，我定要让你尝尝这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再将你千刀万剐曝尸荒野！”

莫禾继续：“若血重楼破釜沉舟，未必不能在江湖上名正言顺地立足。”

这样的话已经吓不到顾萧了，他嘴角的笑容更了一分，漆黑邃的眸有些戏谑地看着面前脚的人，唐言一番恶言只踢到了一团棉，他更是气得吐息不畅，险些呕血来，带着乌泱泱的一群打手虎蛇尾地走了。

唐言这话说得辛辣刺耳，正是抓住了莫禾的肋，这与教勾连的罪名万万沾不得，否则他这数十年来对昆仑派的经营便要毁于一旦了，当即脸也难看极了。

唐言脸上掠过一丝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想到顾萧能这么不要脸，他一掌拍在桌上，每手指都在颤抖，望着顾萧，珠都要瞪来了。顾萧突然想起以前柳成舟对他的锋利嘴脸，剑眉一挑便禁不住笑了起来，他本就长了一副招人的模样，一笑便如温煦，平添了七分无害与三分无辜，仿佛先前的话的确自肺腑，他似乎还觉不够，又：“若是哪里曾冒犯了唐小兄弟，顾某先赔个不是，但你说的血海仇，怕是无中生有了。”

莫禾见他陷了沉思，便放下茶杯：“茶也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日我会让怒蛟跟着保护你，你好自为之吧。”

莫禾似乎只想要倾诉，也没嘲笑顾萧，将空了的茶杯又续了一杯茶，才：“是我害死了他的双亲，若不是如此，成舟会是个好孩，他是这一辈年轻人中，天赋最的，前途不可限量，是我害他堕了。”莫禾神悲戚，写满了懊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莫叔叔，也与我没有任何书信往来，但他为了你，早早飞鸽传书于我，若你到了昆仑，唐言难为你，让我一定要对你多加照拂。”

莫禾静静捧着茶杯细细品茶，顾萧握着杯如坐针毡，时不时偷瞄他一，也不知这昆仑派掌门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又要来试探他吧？

难是要阿回学昆仑派，肃清内，焕然一新么？

莫禾如鲠在，一个字也吐不，顾萧也不愿他与唐门的恩怨将莫禾卷来，中长舒一浊气，到底是压下了怒火，换了笑面颇为无辜地：“我却不知我何时与唐小兄弟有了血海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