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抬起一双汪汪的怒目：“谁的？”

顾怀宣还沉浸在喜悦中，两个嘴角不自觉就要往上翘：“啊？我不知啊。”

及至天快黑，沈孝年才将顾怀宣送到了家门。

沈孝年本还是笑着，笑着笑着就觉了异样，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能保护自己。他不知是因为面前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小空有一腔血，还是当真有情有义，但这样的话确实让他有些动容。

顾怀宣放下他的手臂，但没舍得放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我不是小孩了，如果我在，我就能保护你。”

沈孝年知他会惊讶，甚至还猜他会害怕，但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看上去还很愤怒，大有要替自己报仇的意思。

沈孝年目光如，温柔地一笑：“好。”

沈孝年凑近了他，抬手在二人的比了比：“真的长了。怎么办，我的小于弟弟比我还了。”

一晃时间就来到了下午，沈孝年回旅馆小憩了半个钟，醒来后心中恬静，想起了于宣，于是拨通

抿嘴微笑，“你怎么来了？”

“唉，这次……”沈孝年想起天津那边糟糟的一切，心中无奈，“半个月吧。”

顾怀宣被他这亲密语气哄得心神驰：“嗯，我……我吃的比较多。”

“那我先谢谢你。”

“明天是周末，我能去找你吗？”顾怀宣问。

顾怀宣没有回家吃晚饭，而是跟着沈孝年去下馆。吃完饭也把要回家复习功课的话忘去了脑后，二人肩并肩地在街上遛弯。沈孝年心想自己真是走对了，如果此时还留在天津，哪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

杨老板没想到他能“特意”来看望自己，很是欣喜，带他参观了自己的办事，中午还请他吃了顿饭。

沈孝年犹豫了一下：“小孩别问那么多，我这不是没事吗。”

沈孝年很满意，让他们斗去，最好程南珍能把程长生压制住，别让这家伙再兴风作浪。

“来这边办事，顺来看看你。”沈孝年说罢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你是不是又长了？”

顾怀宣心中更是喜悦，认为也是一缘分：“那你准备在这边待几天？”

顾怀宣很想抱他一下，但周围还有来往行人，就没好意思。

“你别激动，不过是个小伤。”他用左手比量了一下，“就这么长，已经快好了，后天就能拆线。”

沈孝年从上衣袋里拿一个信封：“你最后一次的地址填的是学校，我就这个地址来了，本来想着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

在旅店内好睡一夜，翌日天明沈孝年带着阿文约见了本地的一位杨老板。杨老板的也是货生意，二人以前合作过一次，不算很熟，但沈孝年想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保定，那就别闲着，把能办的都办了，顺便走走人情关系。

顾怀宣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你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明日一天都在家。”

沈孝年回了旅店房间，阿文正在等他，见他回来，转达了刚刚收到的电报。程南珍为了抢夺程长生手里那个码，已经带人和程长生厮杀两日了，想必程长生现在是没工夫搭理沈孝年。

顾怀宣蹙眉盯着那雪白纱布：“还是上次那帮人的吗？”

顾怀宣怔了半晌握住他的大臂托起来细看：“还针了？多长的伤？什么兵砍的？”

沈孝年盘算了一下明日安排，：“到时候我来接你。”

顾怀宣见此地是个偏僻的假山后方，四周也无人来往，便大了胆去抓沈孝年的手。哪知这一抓却让沈孝年“嘶”地一哆嗦。

忸怩了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孝年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沈孝年苦笑着拉起衣袖，里面的纱布：“前阵受伤了，还没拆线呢。”

沈孝年戏谑地一眨：“怎么？就这么想我吗？”

顾怀宣双放光：“那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