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个谎话，就得开始说第二个，第三个。明无尘垂着睛，：“让他前去界，将田林追回来，照宗门规矩论……我与他同行，也好监督他。”

掌门颇为意外，回看了一明无尘，笑呵呵说：“师弟啊，你学会奉违了。”

掌门有疑惑了：“也不能说？”

一个是神，一个是未飞升的修士，自然是不能比的。掌门也不会把青钧的要求放在心上，他转过来，问明无尘：“江郁怎么说？”

背对着门，看着牌匾中间亮堂堂的照镜神。

明无尘不知江郁为何突然警惕青钧。他和老君没什么接，只知对方是宗门内资历很早的，一直驻扎仙宗，闭关修炼，镇守仙宗安全。而江郁是个普通的金丹修士，还和修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他自己也承认了，他对田林有过不好的念。

他不能完全照江郁所说，把自己完全撇开，明无尘心想，如果江郁一定要去，自己定然也不能缩在徒弟后面。像什么话呢！

“……”

“我会与老君言明，你和江郁，明日就启程吧。再拖拉下去，只怕再生事端。”

但青钧老君地位超然，掌门也无法再争取多少，只好叹了气，同意了。

偏偏这时候，掌门还添了把火。

“怎么？”掌门挑眉，看着自己这个忽然纠结起来的师弟，问，“不能说？”

今天师弟说话怎么如此糊？掌门挠挠，接着问：“那么，他可留着那个修的法？如果有这个证，老君应当不会不信的。”

明无尘又沉默了。

还是要说的。明无尘错开了视线，说：“事情颇为复杂，郁儿他……他曾剿杀过一个作恶多端的修，那人手上有个法宝，可以伪装成他人。或许是被那人看到了郁儿的模样，于是着他的面容大肆杀戮。”

明无尘低下，觉得脸。

这个么……明无尘真的要叹气了。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明无尘跟着看过去，明镜悬，能清清楚楚照亮每一个来者，从不为自己辩解。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两边各退一步，只是苦了江郁，恐怕是真的冤枉他了，

万一江郁说谎了怎么办？

如果站在老君那边，直说那法所在，江郁恐怕没命；如果站在江郁这边，瞒下法，宗内或许会被修侵……不对，不对，江郁不止一次说过，他不会去修，所以他应当确实不是修，宗内还是安全的……

掌门问：“怎么个罪立功法？”

一切都照江郁所料想的方向前了。

“你从来不说谎，我就信你了。”

“若老君不喜，将它变幻成其他模样即可，何必换掉。”

“真的坏了么？”掌门问，像是自言自语。

天地良心！这话说的明无尘简直心虚极了，江郁明明没有毁去那什么修画，而自己连看都没有看见那个法，怎么就这样了保证？连实情都没有去调查，就这么单方面听信了江郁的话……他简直心如麻。

因为他不信任青钧老君。可这怎么能让掌门知呢？青钧老君是仙宗的镇宗之宝，哪里容得下江郁一介小小金丹怀疑。

恰恰相反，江郁就是担心有了证，才会让老君抓住把柄。

明无尘想，相比起老君，还是更了解自己的徒弟一。江郁不是第一次撒谎，他有前科，但却从未对自己欺瞒，而老君呢？仙宗大能，德望重，可自己确实对他半分不了解。

大殿灰暗，明无尘面无表情，对着掌门拜了拜。

掌门沉，又问：“那江郁为什么不在大殿上说清楚？”

“……不，”明无尘尽量委婉，“当时郁儿觉得老祖似乎有些急切了，一时忘了这回事。况且，就算说了，老君那边可能更不好差，我想只告诉你就好。”

明无尘和当时的江郁一样，也陷了退两难的境地。

“……修法宝已经被郁儿毁去了……没有留下。”

明无尘说：“毕竟是上古神，而老君还未飞升。”

江郁那番说辞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当然说得通，可唯一的问题是缺少证据。他中那一切的参与者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明无尘固然愿意信他，但掌门呢？老君呢？搜魂看到的修确确实实披着江郁的模样。

“如不然……让他罪立功。”明无尘轻声。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

“但是这样的结果能说服我，却不能服众……”掌门托着下，，“还是要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