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自己把这件事忘记了，没想到，现在一回忆起来，心中仍然不免怅惋。

明无尘使了个障法，让他看上去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但却从那禁锢的隙中走去了。回时，不忘修好方括的漏。

“那有怎么样。不修无情，也不是喜了我的意思，他对我无意，我当然要远一——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心？”

江郁说：“真不愧是我的心，你知我想要什么。这样当然最好了。”

但是，你既然舍不得那只兔，为什么不去寻找些天材地宝来呢？最少也要尝试着挽留一下吧。明无尘无言看着江郁，又想，好吧，或许江郁现在能力不够，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宝来，那只好自己去努力一下。

江郁看着空无一人的府沉默半晌，不知是喜是忧叹了气。师尊走得太急了，连发带掉了都不知。他去捡起这条发带，收自己袖里。

明无尘心想，算起来，江郁拜自己门下也快要一百年了，当真说不上是小孩。

明无尘自知失言，连忙辩解：“我当然是。”

明无尘一挑眉，有了些兴趣。

“开个玩笑。”江郁弯起嘴角，狡黠。这才有了年轻人的样，和他同辈的方括，邱月，年龄都大他许多，却都没有江郁看着成熟。

“舍不得又如何？我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事。不过么，你既然是师尊的模样，看来我还是最舍不得师尊了。当然，这些都无济于事，想要的不能总是得到，我也不是小孩。”

他还不想与江郁疏远，但他选择不去思考原因，先把这些给时间，若总是瞻前顾后，就什么也不成。

他连忙站起来，后退两步，说：“你的心结已解开，我该离开了。“

江郁说：“首先，不会问我我中的他是怎样的。”

“可是，”明无尘说，“你师尊已经不修无情了……”

“他这么好，你还躲着他？”他闷闷。

“喜也不耽误疏远啊，我可以在远喜。”

那些事？是什么事？明无尘怕一问就漏了陷，不敢多纠缠，就沉默下来。

“师尊么……很严肃吧，对我的教导也很认真，很厉害，人也善良。”江郁说。

明无尘脸红了，幸好现在天黑，江郁看不见他。

可是，明无尘却不甘心，一想到江郁宗，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就忍不住产生无力。

明无尘说：“你还说你喜他。喜他，怎么会想远离？”

“你不会舍不得吗？”明无尘低声问。

江郁摇，说：“我不是错了吗，怎么去见他？只好躲着了。师尊是原谅了我，不过，我还是离他远些吧。”

明无尘又被噎得说不话来，讷讷：“嗯……”

明无尘吓得一震，心想可不能让江郁碰到自己，要不然岂不是馅了！心说到底不过是一幻觉，碰不着也摸不到，但凡江郁成长一些，见识多了，就得把自己拆穿。

但这番对话让明无尘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还在世家时，曾救下一只野兔，悉心照料了很长时间。那时他还小，对兔产生了情，便一门心思寻找来些天材地宝，想要让这兔修成兔妖。只可惜，凡兔终究是凡兔，那些天材地宝的灵气白白逸散，兔最后寿终正寝。

“是我的心，竟然不知我想的什么……好吧。师尊有情，可绝不是对我有情，他是想和我一对好师徒呢，这我怎么受得了？反正那些事一了结，师尊就安全了，我也就离开宗门，去个散仙……”

当真受之有愧！明无尘当时本无暇看顾江郁，扔了本功法教材就撒手不了。他听了掌门的回忆，才知江郁是自己摸索下来的，掌门偶尔教导他两句，独独自己这个师尊对他的指最少！唯数不多的几次，还是着他练剑。

“他们都说心能反主人的内心，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别的，比如那些事什么的。你看起来却很正经嘛，这一真的像师尊了。”江郁忽然说。

分明是我心中对师尊的想象，怎么和我印象中的师尊一不一样呢？”

“你印象中的师尊是什么样？”

明无尘：……

现在左右无事，心中不安定，修行也难以继续。江郁看着外边的树林和月亮，脆和自己的“心”聊起来。

江郁看他还是如此透彻。明无尘至今无法理清自己的想法。他们可是师徒。师徒之间，如何侣？一日为师，终为父，这么一来不就成了理笑话！但若继续师徒，江郁所说的便极有理，他的选择非常理，确实应该默契疏远才对。

他是从不在意别人光的，但江郁这么说，却让他好奇起来。

前一阵他还对江郁有些不满，现在这微弱的不满也消失了。明无尘又：“如果你师尊还不想疏远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