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运行完一个周天，收势，吐了气，说：“是的。那功法有些地方不适合我，我就修改了一下。”

不发生了什么事，明无尘是师尊，江郁是他的徒弟，明无尘发了话，他就得听从。

那弟就告退了？

“万一有隐患呢？”明无尘抿抿嘴，一扬下，“总之，你去运行一遍功法，让我看看。”

“师尊，难是我改的有问题吗？”江郁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了。

明无尘皱起眉，问：“你怎么不与我说？”

这功法是明无尘帮他找来的，当时江郁刚拜门下，行了礼之后，明无尘就从袖中随手抛一本功法叫他去练。江郁虽初仙门，但也能看来，这功法属实一般，只不过自己已经绰绰有余了，他没什么可挑剔的，自然低谢过。

明无尘忽然想到江郁前一阵吞吞吐吐和他说的“天”，不由得猛地打了个寒战。

他脸上一表情都没有，看不是喜是怒，江郁也只好暂且顺着他，说：“已经尽数去了，我最近打坐时，没遇到什么问题。”

这问题真奇怪。仙宗里，大家都是奔着那个目标去的，每个人都忙得很，更别说明无尘一直专心向，江郁哪里好意思打扰他，也不好意思用这么小的问题去烦他。

一直在自己上徘徊。

自从那层窗纸被江郁以一意想不到的方式穿了，两个人之间就经常现这样僵持的局面。

江郁当他安自己，说：“师尊谬赞。”

他只好谨慎：“师尊一向很忙，不便打扰。”

不止如此吧，还有更多的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类似于此番修行问题现过多少次，他摸索过多少次，又失败受伤过多少次？那时候，江郁在想些什么？对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师尊，他又是否有过怨怼呢？

明无尘摇摇，说：“不，你的很好。不如说，你的太好了，郁儿，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于是江郁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坐上榻去，摆了起手式，开始运行功法。

他不知，总之低应了声：“是。”

“咳，那……”

“这不是我给你那功法。不，不，还是那个……你修改过？”

刚师门的半大孩，好像一转就长大了。明无尘惊觉自己已经错过了太多，一心直奔着那悬在天上的月亮时，很少能关心到周围路过的风景。

他自己当然觉得没问题，但耐不住经验不足，知识有限。一切全都是基于自己的情况所言，万一功法修改一发而动全，后面了岔，他可没地方哭去。

“……现在太晚了，你明天再去吧。”

这，这怎么……

明无尘又不说话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他还是照自己熟悉的方式运转，让明无尘一就看来不对劲了。

明无尘又叹气，说：“不过，我才发现，我对你太过不闻不问了，你遇见了修行上的困难，也没有询问我。”

怎么自己想要远着他，他倒是凑过来了呢？江郁眨眨，不太确定：“师尊？”

“还有，上次那个修在你内留下来的气，你都消化净了吗？我也得看一下。”明无尘又说。

“那你今晚在这边休息吧，我来检查一下你修炼的情况如何。”明无尘说。

明无尘没同意，他也不能扭就走，于是便僵持起来。

也不知他在生什么闷气。江郁心想，他对明无尘实在太熟悉，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现在心情恐怕不太妙。是因为修炼不顺利吗？还是因为自己呢？

现在他已经对这功法很是熟悉，甚至私底下自己修改了几个分，更加适合自己的质不说，还免去了不少功法所带来的副作用。明无尘对他的教导很严苛，也很负责，但关乎每日修行，倒是偏向放养。所以江郁一直是自己摸索着修改的，从没和明无尘说过。

这样的修行，真的是对的吗？自己当时茫然间听从天命选择的，真的是适合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