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最喜帮我安排这个、安排那个，但是我都不喜。我本不喜会计，他却要我去会计实习；我不喜写字，他偏要我来这里学笔。他真的很烦！」萝拉的抱怨如滔滔江、绵延不绝。

「我不要写了！」

「像你这年轻女孩，怎么会想学书法？都是长辈要求。我也不想教，只是，我也有人情压力。」

这弦外之音是「为何只关心工作，而不关心我？」，吕淑芬哪有听不懂的理，这些年轻女孩，会耍的招也只有这几样，她见多了，不稀奇。只是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就敢这样向老师叫板，让她听了不禁「噗哧」一声笑来，心想现场又多了一个慕者，柚的电力未免也太大。

吕淑芬没想到萝拉是这个反应，萝拉说的是怎样？五十岁的老人就会叨唸吗？她实在很好奇，把原本盯住不放的手机放下，凑近萝拉，想问个清楚，「都是怎么样？」

「我本不想来，好不好？」萝拉还在哀嚎。

「我们公司的会计主，跟老师说过一样的话，『要不专心，不然就不要』。」萝拉还故意停顿一下，挑看了看林老师，调侃他，「你们好像就只关心工作？」

「看你的决定。心浮气躁，字不会好；静下心来写字，反而可以沉淀心情。」柚摆一副老学究的样貌，「心无旁騖，才能专心致志。」

「我不认识你爸爸，是系主任拜託我的。可能系主任认识你爸爸吧？」

「我和林老师读五专的时候，也是学会计的，我怎么没学过这一段？」吕淑芬忍不住想回呛萝拉，笑意更是掩不住，直想让迟钝的柚明白，他的学生现在已是他的粉丝，「不过，林老师，你宝刀未老嘛。又来一个想要你『关』神的学生。她在抱怨你不关心她啦。」

柚瞪吕淑芬一，意思是：「不要讲。」

柚好脾气，倒也不以为意，脸上还是掛着招牌笑容。

「笔很柔，不需要这么用力，放轻松。」柚只在萝拉座位前看一，就下了这个评论。

柚开始收拾被萝拉的文，那些笔墨都是柚的宝贝，被萝拉这样糟蹋，柚一定很心疼。

「我哪有讲？」吕淑芬在心里嘴，还对柚吐吐，才又把手机拿起来。十足青少年的反应。

「又是我爸？」

厚，这一，吕淑芬听了都快长茧了。吕淑芬真想叫柚换一换台词，没想到萝拉小竟吃这一，怒气突然消失不见，反而笑来。

「我知。」柚很淡定。

个老董千金，叫什么萝拉的，吕淑芬看她的样就知她是一万个不甘愿，外加没兴趣，才刚练习不到十分鐘，就一整个心浮气燥的，笔的拿法像爪一样，本在鬼画符。应该撑不久，吕淑芬赌她下个星期就不会来上课。

不说还好，一说大小就发飆，把笔用力摔下。

「原来，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这样？」

「老师，你怎么知？」萝拉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