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哥哥像往常对待小妹和金宝似的，竟是伸手在自己上了，随即也不回地去书房了，汪二娘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一下蹲了下来，泪夺眶而。隐约听到耳畔小妹焦急地叫着自己，她却在抹了两把泪后，仍然难以抑制睛和鼻的酸涩。

而吴里长显然也想把自己撇净，问一答十，恨不得把所有关节都对汪孚林解释清楚。从他中，汪孚林终于明白了为何粮长两个字会被人畏如蛇蝎。

“太欺负人了！”汪二娘气冲冲地跑了回来，正要再骂，却被汪孚林一手拦住。

可是随着力旺盛的朱元璋一命呜呼，接下来的天一个比一个懒散，粮长辛苦依旧，却再也见不到天，政治上的特权就渐渐越来越少。而迁都之后情况更糟，送粮已经不再局限于从前的南京，北上京城还要算好漕河封冻的时间，库时又会遭到从胥吏到内官一层一层严酷的盘剥，于是富家大再也不愿意充当吃力不讨好的粮长，纷纷借着优免两个字逃脱。

当然，在建国之初，粮长一职总算还有些好，那就是有和朱元璋直接对话的机会，有些粮长甚至因为得到天赏识，扶摇直上，一举当到官。与此相比，充军甚至杀的风险虽然不小，但在乡间说一不二，有时候可以中饱私，在父母官面前又有一定的政治特权，也算是机遇和风险并存的勾当。

“吴里长是吧？”汪孚林见面前这中年男慌忙连连，他便淡淡地说，“既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话，那就到我书房来说。金宝，你先带吴里长书房。”

等到跟着来看动静的金宝赶过来，把吴里长给带去了里的书房，汪孚林方才对着咬嘴的汪二娘说：“事到临，光是脚没用。你别着急，凡事有我！”

哥回乡才过了不到十天轻省日，老天爷凭什么总欺负自己一家人？

所谓粮长，是专门收解一整个粮区之内夏税秋粮的人，但却只是民，不是官也不是吏。想当年粮长专挑真正的富裕殷实大，一旦当上，那就和铁帽似的，世袭罔替，除非一家绝，再无男丁，否则永远不能摘掉这件差事。如果光是征收赋税也就算了，问题就在于还要负责大老远地送去京城库，路上从雇船又或者雇车雇人，一应开销全都自己包，这些开销有时候比真正缴纳库的赋税几倍都不止。

因为朱元璋当年定的制度实在是太坑爹了！

粮十石不止，这已经够格重新定等为上了，中下都得充帮贴粮长，更何况上，领一区粮长是应该的。我被他说得哑无言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从县城过来给你送信！”

汪孚林还记得，上次汪秋就曾经拿佥派粮长的事情，来和自己磨泡，不但觊觎自家的田产，还言巧语骗自己将免一丁杂役的特权给他。只不过，在提学谢廷杰的面前，他把倒打一耙的汪秋直接给揣了监房，如今人都挨过板去服刑了，他差不多把粮长这档事给忘在脑后了。如今再次被人旧事重提，他和汪二娘的骤然大怒不同，他更想清楚其中这些层次的名堂。

第二十八章坑爹的粮长！

贴钱还是小事，万一因为天气原因等不可抗力延期没送到，又或者是少了丢了，那对不住了，脑袋就得借给朝廷用来杀儆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