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兴致颇，问拱：“先生，你家这老梅树，恐怕

张居正心中一动，问：“那你倒是说说，能得些什么警醒？”

初雪摇了摇：“这本就很好，小玉的故事，颇能警醒世人。”

她接过瓷罐，只见里面茶芽如碎金一般，那香气从罐袅袅而，氤氲开来，满室的幽香，经久不散。

初雪往包袱里望去，只见包里两本书卷，另有一个雨过天青汝窑瓷罐。

“历代评价此书的文人墨客，从未有你这般言论，倒是新鲜的很。”他凝视着前这张被炭火烤得微红的芙蓉秀面，不由得问：“若是那李生与小玉一样为情守，忠贞不二呢？”

“真难为你娘有这份细心，她定是看我那日喝，所以才让你送我，回去代我好生谢她。”她低声地，动地说。

初雪：“前日你给我的那本，已经看完了。

在院里什么呢？”

房中一时寂静了下来，只听见炭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他脸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嘴动了动，却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不等她答话，随即便会意过来，又笑：“想看雪景，明日雪停了到园里去看，岂不更好。”

张居正将瓷罐打了开了，一幽香从罐中传，正是那雪魄寒香茶的香气。

屋里只剩下两人，相对坐在火炉边。

“这雪魄寒香，采自云南大雪山的绝之上，那里终年结着万古玄冰，却奇迹般地生长着一茶树，这茶，乃是冰雪的魂凝结而成，又暗合了你的名字，这一罐，你拿去慢慢喝吧。”

“这卷书，本是唐人传奇中压压轴之作，只是太过悲凉，改日，再送你些元人好玩好笑的脚本看吧。”

三人一饮酒赏梅，只见那梅在枝开得正盛，几十颗大的老梅树，一的红梅，似火焰一般，一路烧到了园角的墙下。

这日，大雪初停，天气晴朗起来，裕王听说拱家园里的梅开得好不闹，一时心血来，就要往府赏梅去。

他与张居正两人来到府，拱早已在园向的亭里置备下致宴席，等候二人。

他探究的目光，就那样无遮无挡地看过来，令她心中微微一窒，低下去，却几乎是本能地答：“尊卑有别，就好比富丽雍容的牡丹，又怎能和山野间的茶混栽在一起？”

张居正怔怔地瞧着炉火了会神，突然想起一事，忙伸手打开了随带来的那个蓝布包袱：“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抬起来看他，只见他那双光迫人的眸似乎有些黯淡了，兴许是她和他隔着炉里腾起的烟雾的关系吧。

初雪用熟铜火钳夹了一块乌炭投炉中，又了原先的炭火，方：“她明知自己地位卑贱，却依旧对那李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顾自己心中情，却认不清周遭之人绝不会容她二人相守八年，与其说她是识人不清，不如说她识世不清。”

天气越来越冷，一场雪尚未化殆尽，另一场雪就接着沸沸扬扬地下了，居然连绵二十来日未绝。

见他造访，初雪自然不好再看下去，于是招呼着他了屋，小月见他来了，起笑叫了一声张大人，随即想起自己房里的猫儿还没有喂，便拿了一碗心，自回房喂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