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昶问“你这一本事，就是在那里学的？”

她去过枢密院，去过兵，还去过几个将军府上，她也想承袭家风，长留军中，像父亲哥哥一样，可惜那些人看她是个小姑娘，都婉拒了她。

她想了一下，愣然地问，“三公可是指我的武功？”

他穿来这几个月，金陵城的大小认识不少，养猫的都少之又少，养狗的更是没有，大都当狗是畜生，不是怕之就是厌之。

“怎么不算？”程昶，“既能自保，又能保护他人，小则守家护院，大则驱逐外敌，镇守疆土，这么有用的本事，分什么男女。”

“我这算什么本事？”云浠笑了一下，“我是女，这样的本事要放在父亲与哥哥上，才叫本事。”

“没有。”程昶。

朝廷纵然允了女仕，官通常也不大，多数还是从文，习武的很少，且因为没个姑娘样，大都被人看作异类。

她衔了菜，认真嚼完，“阿黄是我在北养的一条狗，比我大两岁，很聪明，我小时候打不过它，它还让着我。”

程昶“嗯”一声“真的。”

“最后那天，它忽然说什么都要门，我拗不过，只好陪它，然后它就像很小的时候那样，陪我在草原上跑，陪我玩乐打闹。”

也并非他穿越千载时光，就能轻易舍下。

他看她一，心中其实十分念她方才一语珠玑，让他一回会到所谓乡愁这复杂难言的情绪。

其实她当初从北回来，起先并不是去京兆府谋职的。

“可惜只玩了小半个时辰，它就累倒了，我知

“嗯。”云浠一，“北草原，天地远，阿黄在那里过得很开心。”

“三公。”云浠见程昶奇的沉默，忍不住问，“卑职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本事？”云浠不解。

“它陪了我八年，我记得它走的时候，已经十岁了，当时牙齿都掉光了，走不动了，每天我就抱着它去院里晒太。”

还能健魄，延年益寿。

云浠怔然“三公真这么想？”

便说老太君，她能有今日地位，实则也是因为与琮亲王府、与皇贵妃陵王之间的关系，若仅只是一个女将军，不至于受人敬重如斯。

程昶愣了一下“你养狗？”

大绥纵然开化，到底还是古代，男将相，女持家育，才是常态。

云浠一“是，小时候生在这里。”又，“但我儿时跟着父亲和兄长住在北。”

云浠笑“对，我这本事就是在北学的。小时候父亲教哥哥，我就在一旁跟着练，家里人不多，有时候没人陪我，我就和阿黄比划。”

愁，原来是一个时代一段文化烙刻在人灵魂的痕，任凭他漂泊无依，也得上拥有。

但他没有倾吐心声的，顺着她的话，语锋一转，问“你是金陵人吗？”

云浠垂下眸，心中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