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有。

因为她为书修，为正之首顾莫念之徒弟，自然知成的可怕后果。

为什么，一次一次她？

摇尾乞怜，剖开自己的伤给别人看，这是多么血淋淋啊天才一秒记住——自尊不到，腰脊不到，山川河所谓自由，亦是不到。

“你不能再呆在这里，时间不多了，不论是受刑，亦或者是关押，你都要醒来，否则，只有被死。”

而这，远远不够，一环接一环，直至她辩驳，直至敲碎她的脊梁，让她后悔，卑微的跪在冥寒蝶脚下祈求。

。

殷倦之的话激怒了谢冰。

她不知吗？她当然知。

他真的喜她吗？可是日后，这喜也许便会反噬她。

吕初曾经责怪过谢冰，说她总是将事情想到最糟糕

可是，当吕初死了，她便已经明白，她已然了无牵挂。

冥寒蝶是要她碾碎成不堪目的碎片，他是要她败名裂，失去所有。

留在吗，失去自由吗。

“谢冰，跟我走。”

她现在，已经无路可去。

所有的后招，也许在一年前便已经布下，如今，业已成为杀死她的利刃。

她想要在混沌黑暗中，捕捉到一抹虚无的声音，可是到是黑暗，她找不到那抹声音。

不是没想过屈服，可是无论如何，咬牙撑着，死也不会暴自己的泪和伤痛。

整个修仙界，都被谢冰给遮蔽了。

喜，还不够。

她自然知，不会有人相信。

她的修为，只是因为成了冥修，她的手中，全都是无辜生灵的鲜血。

要她一无所有。

她什么都不能说。

……

谢冰忽而笑了：“我不在乎。”

跟他走，能到哪里呢？

要她失去。

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躲在这里，是办法吗？吕初死了，难你要陪着她一起去死？”

想要傀儡便傀儡，想要杀便杀了。

什么都抓不住。

谁在唤她？

里的光，一熄灭。

而在这千夫所指中，与书修最为接近的“儒修”，更是被认为与冥修有染，亦是愈发惨烈——儒修本就与世无争，埋书本间，只是因为数百年前儒修蓝沧然叛变正，赫然成了冥修，正邪大战中死伤生灵无数，这其中脱不开蓝沧然的手笔。

然而，谢冰成。这一年多来越是瞩目，就越是引发质疑。

这次锦镇便是与冥主勾结，谢冰吞噬数百修士和数千百姓的魄助长修为，却没想成，失控之下连自己的活脑也被献祭，这才东窗事发。

他不会懂。

自此，儒修成为修仙界中被鄙视的底端。

前世如此。

数万儒修，如今因为谢冰成的事情，又成了指责的对象。

如今传言，已然变成谢冰之所以能修为大，是因为暗自修，以冥修手段吞噬修士增修为。

这些，还不够。

她不会去想，是否天下正会饶恕一个。

卑微黯淡的人，也许一直想要大。

对于正中人来说，名声与声望，是最为重要的东西，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这一年多来，书修闻所未闻，从一介凡人变成修仙界中瞩目的新秀，负面声望与正面声望织，在谢冰几乎与五灵萱瑶并立的灼灼瞩目中，引了多少修士的视线，承受了多少赞誉。

“饶是成，谢冰，你也要站来。”

是……殷倦之吗？

宁可死，不屈服。

此生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