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哪了？」言兮諾看著束甜笑。

「哦？你怎麼斷定的？」

驟然雷聲陣陣，瞬間烏雲密布，天黑得像是夜晚，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兩人上，沐風用衣袖遮擋著言兮諾的頭頂，兩人在雨裡奔馳，來到言兮諾舊時的山間小宅避雨。

「那你可別想使喚我馬啊！」言兮諾噘著嘴。

言兮諾朝沐風上撲過去想要反擊，兩人重心不穩，跌躺在地上，沐風護著言兮諾，自己的背先著了地。

言兮諾猶豫半晌，才勉強的說：「選你吧！」

「在附近晃晃，看到白田，覺得這很，就想摘給你。」

依舊沒聽見答覆，沐風才側過頭看，發現言兮諾已經沉沉睡去。「真是」他將言兮諾摟在懷裡，讓他舒適的靠在自己的膛。

沐風清理著床榻上的灰塵和蜘蛛網，把自己的外袍給平鋪上去。「真想把這整頓一下，和你長住在此。」

「不是嘛！我都選你了。」言兮諾哈哈大笑。「你怎麼連狐狸的醋都要吃啊！」

「沒事吧？」言兮諾在沐風的懷裡，用雙手撫著他的後腦勺，確認著是否受傷。

「嘶你居然真的啊你。」沐風疼得皺眉，但看到言兮諾咯咯的笑，眉心立刻舒展開來，跟著燦笑。

「你再捉我，我也是會生氣的。」言兮諾用力掐了點沐風手臂內側的軟。

「也只有神像而已，牠可比你可愛多了。」

窗外的傾盆大雨和兩人的打鬧一直持續到夜幕低垂都未止息，他們肩並肩坐在床沿，言兮諾自然而然的將頭枕在沐風的肩上，輕聲：「沐風，今天真的謝謝你。」

「看來暫時不能下山了，雨太大了。」沐風看著門外，衡量著雨勢。

「怎麼捉？」沐風摟著他，手隔著衣袍娑他後的渾圓。「這麼捉嗎？」

沐風苦澀的冷笑：「這會是我們的未來嗎？」

「我不會認錯的，雖然牠已經長大了，但那就是牠，我敢肯定，而且他的神跟你的很像。」

「那就在這兒先待著。」言兮諾將桌上僅存的蠟燭點亮，將白的韭菜束放進木罐並擺在桌上，破舊的屋內瞬時充滿了素雅。

「對，我就愛吃酸的。」沐風湊上前給了宣示主權的一吻。

「我哪裡捨得使喚你。」

「快下雨了。」言兮諾伸掌心，接住了幾滴冰涼的雨珠。

「可是這兒沒有錦衣玉，也沒有下人可以使喚，又簡陋得很。」

沐風勾著他的後頸，用吻代替回答，接著甜的笑了來。

「我這麼俊俏的人，怎麼就像狐狸了？」

沐風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無法決定命運似的被門外進的強風得忽明忽滅，不免開始擔憂如果言兮諾發現了他的狐妖分，是否還能維持這份喜愛？正思考著，燭火耐不住拂，倏地熄滅了。

「我跟狐狸比，竟然還要猶豫嗎？言、兮、諾！」沐風吃味的搔了搔他的腰側。

「我剛剛遇到小狐狸了，而且是我小時候救的那隻。」

沐風將手裡一束開得燦爛的韭菜白遞給言兮諾。

「有你有我，何陋之有？」

「是啊！你哪裡會使喚我，你只會捉我」

「沐風」言兮諾受到熟悉的氣息，將沐風的手拉了下來，回過看他。

推開了竹籬，院裡散落著一堆陳舊的、竹簍，屋舍的木門早已腐朽，裡面布滿了蜘蛛網、積累了厚厚的灰塵，言兮諾環顧屋內，想起了從前生活的點點滴滴。

「不必謝我，等到詩詞大會結束，我安頓好整個沐府，我們就尋一個小地方住著，過只有兩個人的生活，好嗎？」沐風等不到回應，又問了一次。「好嗎？兮諾。」

「可愛？」沐風聽著對自己狐狸的誇獎，好氣又好笑，：「那我跟狐狸，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