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里还有几个过往的行商，正一边吃茶一边侃侃而谈。孟桢刚刚落座时，便听到边上一人：“你们听说了没，最近有一群山匪在青城周遭肆，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可让当地的官老爷疼得很呢。你们要有去青城的，可千万得小心。”

把木雕小娃娃搁下，林婉宜抬，透过窗向外望去，见秋淡淡，不由轻声一叹。

喝了茶，趁着天尚早，孟桢不耽搁，离了茶寮一路沿着山就了普山。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王将军刚到青城，那些土匪就吓破了胆。这会儿，王将军可就忙着剿匪叻。”

莲枝闻言，对孟桢的执着有些唏嘘，对他改观许多，却只对自家姑娘：“姑娘无须纠结许多，诸事跟着心走何尝不好？”她在脚凳上坐下，半仰着看向林婉宜，“这么多年，婢从未见过姑娘对旁人这般上过心。其实在姑娘的心里，孟公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莲枝应了一声，旋即转从一旁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匣里把小兔木雕取。

林婉宜挲着两个木雕小娃娃，轻轻启，：“我从不在意这些。”

些熟。

在江南生活的六年，一直都是莲枝无微不至的照顾林婉宜，两个人一长大，关系亲密，虽然名义上是对主仆，但情谊上却更似妹。

无关其他，只她还不能确定自己对孟桢的那份不一样的心绪，到底是念他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还是和他对等的情。

说话人的意思孟桢明白，他偶然间曾听过一戏文，知天家驸虽然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却要所有实权，只能领一些虚职。而这王将军，为驸还能手握兵权，可见其有多受天家信。

她怕辜负他的情意。

她没有瞒着莲枝，便说给她听。

孟桢乘船南下，半上从江陵改走陆路。

“如今孟公下江南而去，兴许真的能挣个好前程回来也不一定。”

这一日，孟桢行至青城境内，在普山前，因着渴，便在山脚的茶寮里歇息。

孟桢不由心生敬意。

“那姑娘？”

“……”

“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王呈林，曾率兵打破北蛮，虽然才刚刚二十五岁，就立下战功无数。被天家招为驸不提，直到如今还都手握重兵哩。”

——

孟桢在一旁听得兴起，不由嘴问：“那王将军是什么人？”

他话音刚刚落，旁边就有另一人反驳：“你这消息可就跟不上了。青城知府早就上报了朝廷，如今常胜将军王将军就在青城外十里安营扎寨，那些匪早就被吓得了，哪里还敢轻易来作。”

“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这木雕哪儿来的呢？”今儿一早，林婉宜孤一人了庄去散步，莲枝没有跟着，故而一无所知。

对于孟桢，林婉宜心里有悸动，有矛盾，千般情绪纠纠缠缠在心。

普山的山崎岖弯绕，孟桢在两个路走岔了方向，兜兜撞撞竟迷失在山里。天

接过那只小兔，林婉宜认真而仔细地比对了一番，终于发现它跟今天孟桢给自己的那两个的异曲同工之。不论是小兔，还是小娃娃，无一例外都是圆的，十分的憨态可掬，教人看了就觉得讨喜。

“把上次的木雕拿来。”林婉宜轻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