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停下脚步的时候，乔乔正好仰起，两个人有那么一会儿只在对视，都相顾无言。

乔乔等着方言开：

那个人，笔直的背，一举一动皆是练。

姚长雁用“自己会菜以后就不会饿死了”的理由押着她厨房，就像她不会菜就真的能饿死一样地对她耳提面命，乔乔却总是放不准盐的量。不仅是量放不对，她本是总多放盐，就像间接失忆一样。

“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方言将军帽脱下，指尖不着痕迹地下意识挲帽正中间的红星。

他稍加思索后，声音有些低沉地开了。

许秋玉只给她收拾东西，把她的话给堵得死死的：“当然了，你不想给我写信，也可以给别人写嘛。”

“我有时间。”

是方言。

乔乔反应了一秒，这才听懂许秋玉的“言外之意”，当下是真的羞气了：

乔乔也不知自己面对这样突然的遭遇，为何第一反应是：方言的手上多了些茧。

“你这是准备让我上台比赛前就胖成球吗？”

她也不过就碰过他的手三次，第一次是蓦山的夜里，第二次也是如今天这般的飞奔在后台，第三次就是礼堂的黑暗角落。

“我现在就能给爸妈写啊。”

都是被来的厨艺。也不是多么超的烹饪准，就仅仅是不会忘记放盐的次数罢了。

提前抵达的火车站，她本不赶时间。

“当然，广泛意义上来说，我也是我父亲的兵。”

“还有别人呢！”

他们就坐在阶梯上。外人的中他们并不是奇怪的搭，一个着军装，另一个也着军装，只是款式上有些许区别。然而还有什么比两个军人同一个画面更协调的？

“走走走，我自己整理，你回你那边躺着去吧！”

记忆是靠，还是大脑，还是靠心？

乔乔在家的时候能不当回事儿，还拿自己“本就记不好”的说法一笑了之，等到后来离开家，这才懂得“会菜至少不会饿死”是什么意思。

“我来解释一下。”

“刚才有人在追我，那些人是我父亲的兵。”

为了甩掉不着调的许秋玉给她带来的困扰，乔乔提早了很多来到火车站。

“带上呗！你可以写日记啊，还可以给我写信！”

乔乔甚至都不知为什么自己要带上钢笔和本，自己总共就去上海五天的时间，第一天初赛，第三天复赛，最后一天就决赛了，哪有心思写写画画？

乔乔跟着方言跑了多久，她就想了多久。

*

去往上海的前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她都在时而恍惚，时而气闷中度过。

他看着边女孩的睛，

就在火车站等了一会儿，乔乔只轻轻扫了远一，就下意识地停住。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的时候，心中就已经一揪，即便她还不知原因。

她把许秋玉轰走，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上。自备的饭盒、小巧的几本书、钢笔本不用提，甚至还给她包了一大袋的糖、巧克力和一小桶的麦。

方言显然也看见了她。他的眉罕见地拧起，似乎在因为什么事情烦扰，此时立即不假思索地飞快跑来，一把抢走她的背，另一只手牵起她就往旁边的路跑去。

只不过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