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她上辈之所以能成事，这张脸也是大大的功臣。

上辈她嫉妒姜雪蕙，抢了她伴读，却遇到乐长公主，遭了百般刁难；

脸上的表情比先前还惊恐。

“……”

姜雪宁回眸看她一。

须知——

她扔了镯便坐了下来。

是男人最喜女人最痛恨的脸。

莲儿被她拽起来了，可脸上的神情更不对劲了。

“姑、姑娘，莲儿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您回来之前睡觉了，也不敢再趴在桌上睡觉了，您千万别叫婆发卖了婢，婢上有父母下有弟妹……”

姜雪宁被她养大，自也这些能将自己打扮得更好的东西。

姜雪宁听着这番话总算是明白她方才看自己的神为什么不对了，一时无言，听她搭搭喊个

上辈她记恨姜雪蕙，抢了她婚事，当个皇后却了修罗场，跟一群人演戏，谁也斗不过，还赔上了命。

那棠儿便是姜雪宁另个贴丫鬟了。

这天下最不讲理的，便是貌。

由此可见，世间因果相系。

她忽地轻轻一嗤，把妆镜给压下了，先前被王兴家的在腕上的镯也扯了下来，“当啷”一声扔在奁上。

她这话一，原本还站着的莲儿“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

况她乃是孟氏之女，生得颜本就有十分，如今十八岁的年纪，虽还未完全长开，可稍稍妆一下便能轻易叫人移不开目光，为之神迷。

姜雪宁无意怪罪，见她睛下面一圈青黑，声音便不由温和了许多，：“我无事，你且回房去睡吧。”

但外间睡着的莲儿却被惊醒，听见声响，连忙站起来，一掀开里间的帘就看见姜雪宁坐在那儿，顿时吓得一哆嗦，小脸儿都白了一半，来到她面前：“莲儿不知二姑娘回来……”

她学了不少。

老天爷不糊涂。

莲儿拽着她来看，急了哭腔：“她方才竟叫我去睡觉，还说地上凉不让我跪着。你说二姑娘是不是去在哪儿磕了碰了不好了？这要真什么病我们可怎么办呀！”

能揣度男人心思，所以在遇到孟氏之前都混得如鱼得。

“……”

她定定地看了姜雪宁一会儿，忽然就往外面跑，一面跑还一面喊：“棠儿，棠儿你快来！二姑娘一晚上没回怕是得了什么病，人都不对了！”

估摸她昨夜没回，屋里伺候的都张呢。

这小丫是姜府里孟氏挑的，上辈跟了她六年，心不坏，她嫁给沈玠后这丫也许了人家，没在她边伺候了。

姜雪宁静静地立在那妆镜前，望着镜中那一张姣好的脸：此时还没有当皇后时的那三分端庄，可越是如此，角眉梢那天然的妩媚与艳，便越是明显。

哪个女儿家不？

姜雪宁知她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便要拽她起来：“地上凉，别跪着。我又没说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