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外有夜风来,拂起他的衣角，温之玉眨了下,随后垂下，轻声：“你回来了。”

温之玉蹙眉，明白他的意思，若说之前萧则遇到的事只是试探一番的话，那之后肯定会更加危险，她有些不安，试探问：“那些人，就连陛下都除不掉么？”

老人的影异常的苍老，他上压着太多事，现在的他只想保护好这个院里的人，让他的殿下好好活着。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她也没等到萧则的人影。

清冷又沙哑。

他有些愧疚地说：“殿下本是不愿意成亲的，他虽然把自己变成四殿下的样，可有时候，自己的倒是多一。可不知为何，见到了您，他就突然愿意了，脾气也好了不少。只是委屈了您……”

“十多年了，能看到殿下变回来，我死而无憾。”

“我没有委屈。”温之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面对曹公公诧异的表情，她笑了笑，“殿下很好。”

曹公公似乎是平静了，他抬看着温之玉，面上浮现熟悉的慈祥，“夫人，您别怪殿下。实不相瞒，当初您与殿下的亲事是陛下定下来的，老为了让他成亲，也用过不少法。”

温之玉在房内等着萧则回来，她不知元帝将萧则召去所谓何事，所以只有等。

只有这一句轻柔的话,却让萧则长睫颤了颤,垂落的长发掩住他的面容,许久之后，才听见他淡淡的声音。

灯微弱的光落在他隽秀清冷的眉上，印下浅不一的影,眸里似是有夜熏染来的氤氲,让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奇异的温柔。

闻言，曹公公面黯然，“那些人的势力扎在晋朝多年，事更是不留证据，哪怕是陛下，也不能在毫无据的情况下，砍断他们的爪牙。”

说了，您已经得很好了。”

“嗯。”

这个老人是在怎样的绝望中带着被追杀的萧则一步步活到今天，他了多少心血，又在多少个夜晚守着萧则胆颤心惊地等待天亮，谁都没资格去指责他。

温之玉顿了顿,慢慢手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萧则,心中涌起一酸涩茫然的觉。

温之玉摇了摇，过了一会儿，又将她打发去睡觉，自己一人等着。

温之玉对那些人的份隐隐有了些思量，曹公公却仿佛看清她的想法般，轻声：“夫人，莫要想了，回去罢，殿下估摸着很快就会回府了。”

不知何时，她支着昏昏睡，突然觉门开了。她抬看去，那人挑着一个纸灯笼，静静地与她相望。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萧则都很好。

温之玉一怔,看着他要离去的影，脱而：“你要去哪儿？”

*

绿遥看她静静地坐在灯烛旁沉思，忍不住劝：“小，这都多长时间了，您去睡罢，绿遥替您守着。”

话落，

安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萧则看了她片刻,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天很晚了，阿玉好好休息。”

曹公公怔了怔，半晌后，他叹气：“陛下这番将殿下召，势必会发现殿下的不同，也算是安了他的心。但之后，还请夫人保护好自己。”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第五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