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的情有些病态，但他控制不住时好时坏的，只要不看见她里有别人，他就可以静静地喜她，可是一旦看见她和别人情意，他就摒弃了教养和底线，疯了，癫了。

小滕他在哪个学校考啊哦，二啊那是有儿远，在城郊呢吧诸如此类。

贺颂来的时候，周莲给他开的门他从玄关一路走去，就看见躺在地上凉席睡着了的阮醉筠。

没过多会儿，周莲开门来，在玄关就开始抱怨，这天儿真够的，偏偏还停电了。

周莲只担心女儿会不会被坏了。思来想去，家里还有辆电动车是充满了电的，杂间里也有变压早两年一到夏天就经常闸停电，阮建山就用那变压把电动车的电回到家里，大功率的电没法用，开个灯用个风扇还是可以的。

说是附近一条电路的人家开的空调太多，负荷太重，线烧了闸了。

须臾，妈，停电了。

贺颂漫不经心地回，西瓜拿在手里一也没动，直到周莲他，快吃呀，刚才你小筠也吃了，说甜得很呢

贺颂这才低咬了个尖。

正中下怀，贺颂就顺势坐下了。前面是客桌，再往前就是铺凉席那块空地，从他那个角度，正好可以居临下地看见阮醉筠的睡颜。

风扇似乎有停下的迹象，越转越慢，可能是下面在调电路空调连的总闸还没来得及接，没了风扇的那风，周遭迅速起来。

周莲没看来邻居家这小孩儿什么心思，她只顾低着摆手里的玩意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贺颂一些学习上的事儿。

我就在本校考，看完考场就回来了。明天就考试了，想着来跟小筠聊聊呢，贺颂说这话的时候，睛看周莲都是没焦距的，余光倒是盯阮醉筠盯的很，不过既然她睡着了，我就先回去吧。

阮醉筠熟睡中翻了个，白皙手臂压淡红的凉席纹痕，额上了儿细汗，几棕黑的发丝黏在脸上。

到时候报志愿，你就可以跟小颂他们商量一下啊，那

他看她是看不够的，动态的，还是静态的，都好看刻在他心里，每多见一次，多说一句话，他心里那些本来就装满了的喜就更多了，多到溢来，再裹满全。

阮醉筠想起贺滕他们，明天就考试了。妈，那几个考考没事儿吧，要修多久？

风扇慢慢转动起来，中间的铁质轴承发略艰难的声，扇来的也是温风但比起刚才好多了，好歹不是死气沉沉的闷。

周莲跟看笑话一样看着女儿笑:考多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被这停电影响了。离得远着呢，别心了。

窗外嘈杂的蝉鸣雀啾和桌上那台豆绿老式风扇的风声混在一起，贺颂静不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凉席旁边蹲下。

半个西瓜又破两半，周莲的话戛然而止客厅呼呼风的空调停了，阮醉筠手机上的无线同时断连。

说着回去，连都不转的。果不然周莲下一句就是挽留，别呀小颂，你先坐呗，回家了也是，还不如在这儿会儿风。吃西瓜吃西瓜，你她睡不了多会儿的，等她醒了你再问。

清甜的瞬间弥漫在整个腔，再划过咙胃里。贺颂又想起以前，自己跟着阮醉筠学，不论季节都喝冰镇过的雪碧都是一样的心境，如今都成条件反了。

莲正切西瓜。那西瓜是她一大早去超市挑的黑麒麟，无籽多，一刀下去，红的瓜瓤就来。

一个台式的小风扇，大概和阮醉筠的小一般，加一个电板，阮醉筠和她妈一起抱到客厅。周莲楼上楼下跑，三两下就好了。

周莲在一边有儿不好意思，连连解释着，又问贺颂怎么这个儿来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摁旁边墙上的大灯开关。

阮醉筠声音一如既往的绵。空调一停，屋里上一闷起来，周莲三步并作两步开门去看是怎么回事儿，她重新躺下去，有儿无聊地翻着手机。

周莲又把凉席搬来自从两年前常开空调以后，凉席基本上就放柜里收着了。铺在地板上凉凉的，母女俩坐上去，一个看手机，一个继续切西瓜绣十字绣，时不时扯两句闲话。

一块西瓜没吃完，周莲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周边的邻居来的，说电路修好了。周莲就又急匆匆地门了，说去收拾变压，把线路重新接回来。临走前嘱咐贺颂，要是他小筠醒了，帮忙给她倒杯温醒醒困。

贺颂半跪下来，从桌上随手拿了个满是医院广告的塑料壳扇，抬着胳膊，轻轻地帮地上的人扇起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