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故、老的萧霖，没有经历过战争，仅在漆黑的夜里，厮杀声都让他骇得浑发抖，更不敢想象天亮后，他将会看到什么。

“是啊，我也会。”麻儿看向双胞胎与小玉，“他们开始时也睡不着，慢慢也习惯了！”

小兵卒抬看向远，战斗好像接近尾声了，敌人死伤太多，好像逃了，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这样，一双滴溜溜的朝周围搜寻，期待有谁给他确实的消息。

“老天啊，那是不是意味着仗打完了？”

“好，小的知了。”兴想对一起推车的人说，结果大家都推着平板车朝前跑，本不

真是太残酷了，广褒的原野上，枯寂的灰白土地上，都是死去的人，或是大魏朝的将士，或是异族人，血成河，让人不敢目视。

——

“小将军让我来看看少夫人和公，还有萧大人一家怎么样？”

“是的，昨天与我们对峙的辽金大军如般退了。”

“那就好，小将军说，他们已经直往凉州城了，让你们赶跟上。”

“是啊，等我老了，我要把它们讲给孙们听，告诉他们，你们的祖母曾在刀枪血雨中呆过。”

两军对战，黑夜中，麻儿和萧霖一家人混在粮草营中，被七八千人护着，一整夜，他们被喊杀声、血腥味充斥着。

“那你来是……”

“一夜跟着我们辎重车一起避敌，还不错，没批漏。”

被叫的‘’兴的大声问：“是不是外族人逃了？”

天慢慢的亮了，推着板车的萧霖看清了战场上的境况，突然一阵反胃，差吐了，连忙把埋在面前的稻草里，稻草的清香味冲淡了些血腥。

舒玥如生挤笑容，倒不是她刻意生，而是脸颊被冻的面表情不来了，只能生的扯了扯了，回：“说老实话，开始时，我是害怕的，可想到夫君就站在外面和军卒一起推我们的平板车，我的惧意小了很多，又看到你镇定自若，就在我们边，我的惧意慢慢就不见了。”

，还有近二十万大军分布在各个哨，只有十多万大军聚结在凉州城一带，四国联军还打不过，那她辛辛苦苦等待并经营的复仇计划岂不是又成泡影了。

——

“英雄？”舒玥如回味着她的话，真是对极了。

站在萧霖边的小兵卒发现京城来的钦差受不了这样的场景，暗暗用了手中的劲，把他推的平板车一并推了，让他缓和泛腾的胃。

“…………”还真一个十四五的少年兴奋的跑过来。

麻儿微笑：“这怕是你人生难以抹灭的记忆了。”

舒玥如慨的叹气，“你真了不起。”

活动的平板车上，稻草围的半人的简单小窝，麻儿抱着儿，带着舒玥如娘仨个倚坐在里面，不时被军卒推着跑。

觉外面的杀戮声不那么大了，麻儿看了睡着的儿，问向对面：“害怕吗？”

“我？”麻儿摇：“此时，了不起的不是我们，是领军打仗的夏臻，是帮士兵推车的萧大人，他们站在寒意森然的冬夜里与敌人战斗，保护我们，保护大魏朝，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她不甘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一遍又不遍的问自己，看向老天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少年摇：“这我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