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收敛情绪跟了去。

赵九爷避了去。

傅筠很是意外，低打量自己的衣衫。

赵九爷在心里叹了气，：“你先找块帕把包了，再换颜的衣裳。”又看见她提包袱的手，白皙细腻如羊脂玉，“用汗巾把手也包了！”

他转了门。

这样一来，他们被搜查的机会就增加了很多。

赵九爷不知她是为哪般，也不想知——他只要安全地把这女送到渭南她舅舅家，就算是完成所托了。他也会离开陕西。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赵九爷走了来，后还跟着和他一样打扮的阿森。

她低下，应了声“好”，声音闷闷的，情绪很低落。

“你是让我扮堕民吗？”她犹豫，“官府对他们一向不客气……”

没想到她傅筠也有藏藏尾的时候，可见人说话行事都不要太满。

傅筠心里却有些苦涩。

傅筠面颊微红。

靓的布衣裳越发映衬着她的脸莹莹如玉了。

阿森听到那声咳嗽如梦惊醒，忙将傅筠用过的凉簟、瓷枕，喝杯，吃饭的筷都收起来了门。

满天的晚霞映红了他们的脸庞，也染红了树林，平添几分寂寥。

傅筠照着吩咐重新换了衣裳，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觉得没有什么破绽，喊了声“九爷”。

赵九爷颇有些无奈，轻轻地咳了一声，嘱咐傅筠：“你到时候别东张西望，尽量低着，有谁和你说话，你一概不用理会，自有我应付，最好别让人看到你的脸。”

月白的细布棉衫，靓蓝素面十六幅面裙，扎着了条靓蓝的汗巾，通没有一件首饰，净净，整整齐齐，没什么不妥啊！

阿森正把她用过的件往停在破庙前的一辆独小推车上装。

“现在外面到是民，安化、合、陇西、安定都引起了哗变，那些衙役哪还敢搜查！”赵九爷耐心地，“越是穿得光鲜，就越有可能被抢。一旦谁被抢，那些饿慌了的人就会闻风而动，群起而攻之。双手难敌四拳，我到时候未必能护得住你。你这样，太打了！”

来了，拿起枕边的包袱：“那我们走吧！”

他是怕她被人认来吧？

破庙外有片树林。和碧云庵的郁郁葱葱不同，这里的树木像被晒了似的垂着枝条，挂满了灰蒙蒙的尘土，显得垂丧气的。

看见傅筠，阿森的睛有些发直。

肤如玉，青丝如墨，柔的红艳滴如夏盛的石榴，妩媚妍丽得如同那五月明媚的好风光，偏生一双杏目清澈如一泓山涧泉般澄净，丝毫没有觉到自己的丽般，艳中就带了三分清雅，更是动人心魄。

她不解地望着他。

赵九爷站着没动，表情有些怪异地瞥了她一：“你还是换打扮吧！”

傅筠走亲访友的时候曾隔着车的碧纱窗见过那些堕民，他们都穿着的衣裳，包着，穿着草鞋或赤着脚，发、脸上都是灰，脏兮兮的。

“走吧！”赵九爷声音显得有些绷怅然，“此非久留之地！等他们吃完了糠麸野菜，就该吃草树

她忙。

真是百无一用，连赶个路都会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