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凌书成让大家回去换换衣服，今晚聚餐。

柏静宁吓一大，“你什么？还没包好呢！”

都是自己得不对，都是她骗了他，伤了他的心。

凌书成说：“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下，他说他就不去了，让咱们吃兴。”

他本是调侃，却不料路知意异常认真地，“嗯。”

路知

他牵她的手在院里看星星、乘晚风，说回到过去他是办不到了，但他会努力撑起她的现在和将来。

没了队长，也就没了束。

她哪里怨得了他？

大家一脸开心地呼起来，末了不忘装模作样，“队长不去啊？那怎么行呢？没了他，咱们都没了主心骨！”

她的发七八糟。

罗兵问了句：“那队长手受伤了，还去吗？”

她还为图方便，剪了一极短的发。

没人念着少喝酒，万一夜里有任务呢？

那些话在嘴边起起伏伏。

路知意匆匆往训练场跑，却不知在她走后，陈声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

“嗯？？？”

他为她折腰，为她锱铢必较，为她爬上四千米的山，为她尽天真傻气之事。

队里有这个习惯，一个月聚餐一次，今儿又到了大快朵颐的好日。贾志鹏可兴了，改善施瓦辛格健壮格，从地沟油喝起。

素面朝天。

她抬起手臂，使劲了睛。

有如释重负，有酸楚，有了气的满足，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不满足。

贾志鹏：“是啊，地沟油都喝不开心了呢！”

可她呢。

徐冰峰：“呸，最烦嘤嘤怪，装你妹的B啊。”

她与队里的男们一模一样，穿一件白衬衣，下着蓝长，没有一腰，没有一突女曲线的剪裁设计。

两人面对面站着，真叫她自惭形秽。

她转快步离去。

一刹那间，过往悉数涌脑中。

他的一阵酸胀。

*

今晚有酒喝酒，大吃！

他们都不知。

没人说能训练最忌酒，一人三瓶，不能再多。

她的嘴边浮千万句话，想反驳柏静宁，陈声从来就不是女绝缘，他只是没把其他女人看在里。若他将谁放在心上，他能给的何止温柔。

她暴晒在太底下。

凌书成：“……”

谁也不知那年三月，陈声给过她怎样的天。

路知意垂在腰间的手动了动，到自己皱还泛着意的制服。

陈声一言不发站在那，目光定定地盯着从大楼里匆匆离开的人。

她看见他站在三月的小溪边，将那条拼命摆尾的草鱼扔她怀里，看她一坐田野间，笑得整片林荫都随之颤动。

凌书成挑眉，“你也不去？那你留在基地嘛？陪队长？”

可路知意只能拽住衣角，云淡风轻笑了笑，说：“队长，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归队了，跟大家汇报一下你的状况。”

白杨：“没人着我，我可能会上天嘤嘤嘤。”

路知意却迟疑片刻，暗地里对凌书成说：“凌师兄，今晚我也不去了吧。”

仿佛日里初绽的杏。

满凌。

她穿着那衣服，都快穿了还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