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到底也只是沉默。我一定不是世界上唯一同时喜上两个男人的女人，宋瑶默想。

说这些的时候沈鉴清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他只是轻描淡写却直接地告诉她自己的情，并没有刻画更多情绪，也没有请求她接受自己的心意。相识这么多年，他最知没有情铺垫的求只会吓退宋瑶，温柔细碎的滴渗透反倒更容易打动她。

不过这喜悦转瞬即逝，更多的忧虑纠结困住了她。倘若鉴清哥哥也只想将从前青梅竹的情谊化作亲情，她一定毫无芥地压下这两天面对他时的悸动，继续将他当作哥哥。可是在听到了他坦然又直白的情，她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明知应该直接断绝他的念想。明知拖泥带优柔寡断最不好。明知这样只会伤害沈澈和沈鉴清两个人。明知，明知...

原来鉴清哥哥一直喜她，即便是推开自己的时候，即便是三年没见的现在。宋瑶可耻地到些微的窃喜。她忽然想起来张玲写的短篇，纵然是善女人，或许也会因为有人慕而被满足虚荣心。唔，何况宋瑶也并不自诩什么大好人。

但少年时的心动情愫或许最是叫人难以释怀的。

沈鉴清的僵了一瞬，就收回了手。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他垂下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瑶瑶，三年前，真的对不起。我那时...治疗并不顺利，又得很，总怕你来是因为可怜我，才说了那样的话，我不知会让你误会，产生这么大的隔阂。我喜你，一直很喜，从小时候到现在。但是我错得厉害，我自己也不会原谅当年的作为，所以如今你能将我当成哥哥我已经很兴。

宋瑶在心底长叹，那么多年的相识，情窦初开的对象是他，最早的浪漫幻想来源也是他，叫她如何狠下心直接割舍呢？况且说到底，当年导致疏远的隔阂也只是源于少年少女的骄傲，如今早已化解了。

宋瑶忽然像松了气。沈鉴清回国后让她捉摸不透的态度终于有了定论。从前被她自己隐隐约约云淡风轻刻意带过的心结也无形中解开了。

她自己都有些震惊。多数时候，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的分歧，她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很少主动把问题挑明。现在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她心底对当年沈鉴清推开她的态度是介怀是不满甚至是有怨怼的，才忽然反常地尖锐起来。

是昨晚，还是刚刚的动作，我们现在的关系都并没有到这么亲密的地步吧？宋瑶一向随和委婉，几乎从不展现尖锐的一面，这样的言语已经算是难得的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