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有些好奇地看去，只见一大群脏兮兮的年轻人冲了城，领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将领，一边走一边和副将比划招式，这人大概是在田里摔了跟，从到脚都是泥污。

李澈轻声叹了一气，说：“世如此，我能的也不多，各扫门前雪吧。”

李澈招手让两人过来。

在地里忙了一天，两人城时还真没注意到城门侧边的小茶摊，听到李澈的声音都很意外。

穿着靴把脚走了泡，简直要比闺阁里的小娘都气了。

李澈起初一怔，随即也是一笑。

李澈倒没有这个习惯，他自己是没有字的，也不觉得需要乡随俗取个字，张超叫他先生，旁人也就跟着叫先生，有时也叫军师，他叫别人时通常以姓带职务，例如太史将军，亲近些的就直呼其名，毕竟徐州这么大的地方，满看去都是下属。

天上也没下红雨，怎么军师大白天的门了？

孙策瞪着睛看了看同样脏兮兮的周瑜，刚才在地里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先绊了一跟，却非要拉着他一起摔泥坑里，现在这个衣冠不整的样去见军师……这仇他孙某人记下了。

李澈的视力没有李凝那么好，离得远时只当两人上脏，没想到靠近了看是两只泥猴，当即

孙策习惯得很。

李澈喝了一茶，了几气，这才缓过来，对李凝说：“再远我也走不动了，你要是不尽兴，自己去走走也好，只是不要了徐州，外面得很。”

这时名字不是叫的，地位的人叫地位低的人可以直呼其名，长辈叫晚辈也可以直接喊名，其余则带有侮辱义，大分的时候，就算是一方势力的主公，叫下属时也叫字居多。

周瑜随孙策，好友都不觉得有什么，他更不在意了。

这时许多人都是不穿鞋的，长期的走动使得脚上结一层茧，比什么鞋都合脚好用，军中平日练也不穿鞋，只有行军路远才会穿一穿。

几年前他刚到徐州时就以传国玉玺请李澈山，一空手白狼死了刘表和袁术，此后他就一直把李澈当成恩人，即便李澈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他心里也是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的人敬的，李澈要是叫他伯符，反倒显得疏远。

李凝说：“去也没什么好看的。”

李澈看得笑了起来，便：“孙策，周瑜，怎么打起来了？”

此时天已黄昏，李澈走了半日，的疲惫还在其次，主要是脚疼，长时间不走动的人乍然走多了路，就容易生泡，随行的军士连忙回去找人驾车过来接，却难免心里觉得好笑。

李凝摇摇，看着李澈眉一弯，说：“你得已经够好，我不信天底下还有比徐州更好的地方。”

李澈并没有这个自觉，军士离开没多久，城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看时辰应该是城劳作的军队回来了。

周瑜用孙策还算净的后背衣料了脸，随即大步走向茶摊，孙策后一步发觉，下意识要追打周瑜的时候反应了过来，只能一气，抹了抹脸去见李澈。

茶摊用的是粝的陶碗，茶是最劣等的茶，也就比树叶好一些，李澈自然是不喝的，典韦有些笨拙地把准备好的取来，用净的瓷碗盛了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