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随手拿起书本，翻开一页，还没张，裴淳便知他是什么意思，忙不迭跑了。

君一言既驷难追，可他哪里算君。裴慎镇定地当先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甄姑娘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像个……像个怪？”

“不是。”裴慎摇：“我可不可以碰一碰甄姑娘？”

这说来说去，痛苦的还是裴慎，甄好从来不知他有这个病，只知他不喜凑闹，如今知了，又亲见过裴慎在人群中的痛苦模样，她便只心疼裴慎了。

裴慎睫微颤。

平日里对着甄姑娘能说来，可为何偏偏对他却连一句好话也不会说？

裴慎动作顿住。

裴慎睛更亮，连忙了。

与甄姑娘吵架？”裴慎皱起眉,不悦地看着弟弟，觉得这个弟弟一也不会说话。

甄家人每月都要新衣裳，在裴慎持之下，甄好才改成每个季度给他，一次多一些，省得没衣裳穿。

“为什么会像怪？”甄好不解：“你不喜碰别人，那就不喜，又没碍着别人什么。”

“她……她也不介意。”裴慎喜地说。

十分不巧，最近日裴慎思虑过重，茶饭不宁，又病了一回，还比年前瘦了一圈。冬衣倒好，可夏衫薄，若是松松垮垮，反倒是让人一就看来。可他上回还与甄姑娘说不再量尺寸……

甄好放心了：“她不介意就好，那以后你可得好好适应，与那个姑娘待久了，或许你就可以碰她了。”

她是见过的，上元节那日夜里，裴慎挤在人群之中，面无血，好像随时就要昏过去，旁人见着了都觉得痛苦，更别说他本人。

裴慎的用力抵着上颚，才努力没有发什么声音来。他握了拳，努力捺住心中的喜，又很快想起绷的不方便甄好量尺寸，连忙又放松下来。

过完年没多久就了起来，衫自然是早早备下，如今铺里又送来衣料，这回是要轻薄的夏衫。

衣料送到，见裴慎磨磨蹭蹭过来，也不用裴慎解释什么，甄好便了然地拿了尺。

隔了没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哥！哥！又要新衣裳啦！”

“碰我？”甄好愣

他问：“那甄姑娘……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他很快便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奇怪是奇怪，可与我又没什么关系。”甄好说：“只是每回给你量尺寸要我亲自动手，要是你没有这个病，换成别的丫鬟，也许还方便一些。你碰不了人，对我来说可没什么问题，倒是你自己不方便。”

裴慎睛一亮，声音里压抑着喜意：“甄姑娘不觉得奇怪吗？”

甄好给裴慎量完了肩膀的尺寸，等他转过来后，才忽然问：“你喜的那个姑娘，她介不介意你的这个病？”

当她碰到裴慎时，裴慎便会下意识地发抖，这事甄好已经习以为常，向来也是速战速决。只是这回，她还想的多了一些。

“帮忙？”甄好动作一顿，抬起来看他：“又要挑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