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后对先帝，对先太，对九皇了什么，想必严大人是比我清楚的。可你依旧无能为力。”

“但是，”谢倾一顿，“若我说，我有证呢？”

谢倾一笑，“严大人过奖。”

谢倾应了，他脚下不停，却在要与许文君肩而过时，偏冲她轻：“若之后能有机会，同你妹妹好好说说话罢。五年太长，许家不容她，她只有你了。”

见了谢倾，她便一指内室旁的耳房，嘱咐：“女皆被我遣散。赵承时和太后这会儿恐怕也没空顾及我这边。只是严大人若来得太久会遭猜疑，你长话短说。”

严致听谢倾话中的蹊跷，心下突地生一丝疑虑，“你的意思是……”

“严大人。”谢倾微抬手。

谢倾：“你想让太后倒台，却又不想与赵承时联手。为什么？”他像是自问自答：“因为就算太后倒台，赵承时也不会容你手握大权，亦不会放过你想保下的那个女人。”

“难怪。”他顿了须臾才，“难怪你敢这般不给自己留半后路的。我本以为，你是个莽夫，却没想到，你是个合格的谋士。”

谢倾望着严致，依稀想起自己从前来中时是见过他的。

“可以这样说。”谢倾微扬起嘴角，“但最后成与不成，只在严大人的一念之间。”

他话音落下，严致一直沉寂的神情显一抹动容。

这句话如一个惊雷轰

“前太妃那般境，为什么没有随先太去，为什么能活下来被送相国寺。严大人真的没有想过吗？”

“赵承时的应天军今日亥时就会从朱雀门，太后已布下禁军埋伏。只是她算对了赵承时的计策，却没算到我这个变数。”严致，“到了那时，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严致也打量着谢倾，从先帝到当今皇帝，过去了这么些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衰老的痕迹，可那双却亮得惊人。

严致不置可否，盯住谢倾的目光中着几分探究。

“且，你丝毫不占理。”

耳房中央，背对谢倾站了一个玄青袍服的男人。

谢倾也不卖关，将锦盒托在手中，递到严致面前。静静躺在里边的那张金笺纸终于让严致瞳孔为之一颤。

谢倾神一黯，却不打算与他谈论这些，“严大人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已经知我有何打算。”

“这件事，没有人知。甚至太后恐怕梦也不会想到。”谢倾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严大人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先帝可不是个窝废。他不会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被一个野心的女人控。”

随着谢倾的话，严致的眸一一掩下去，良久，他：“想必小侯爷是有备而来。”

“关在成国公府的那个女人是人证，而关键的证却统统被毁了个净。所以你要扛起清君侧的大旗，未免会被朝臣与诸军所不服。”

“你就是镇远侯家的？”严致缓缓，“你和你父亲很像。”

但谢倾看得来她也只是在撑着不使自己面焦。

说罢，不再看愣在原地的许文君，推开门了耳房。

那男人闻言偏看过来，案几上的烛火动飘忽，映得他半边脸昏暗沉。

“非也。”谢倾悠悠：“我看只能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