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嗎？」許祈修抱著人自己往後靠上車窗，讓楊式瑢軟軟的趴在自己上，輕淺的呼過脖頸，他覺得有一點熱又有一點癢，但捨不得讓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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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有過相同的受，這份衝動跟情慾有關，卻又無關，是一種想跟他上床擁抱，但下了床卻想把他抱得更緊的覺，想看他破涕為笑，想看他對自己撒野撒嬌，想站在他前面擋掉所有風霜蒼涼，想牽他的手走過所有人間歲華。

一直到懷裡的人沉沉的睡了一覺慢慢轉醒，他始終全無睡意，腦中有一很銳利的清醒，從淚到付體的信任，讓他覺得自己開始經歷一種很刻的情，想把全的自己毫不保留的用來保護一個人、讓這個人開心的笑，讓這個人裡只有他。

悶悶的聲音從兩人相貼的地方傳了來，「嗯，再借我趴一下。」大哭了一場，情宣洩完之後其實很舒暢，覺把這半年來積壓的全負面情緒都解放了一般，但是累得滲人。他開始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著。

什麼他會跟許祈修抱在車裡睡覺？他腦中掃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睡掉一早上的他在中午被許祈修拖來吃飯，下午3點多的電影看到4點多，貓咪死掉那一段讓他哭的渾哆嗦，然後被抓進車裡之後嚎啕大哭，哭到最後滿意了卻累壞了，睛一瞇不不顧的睡著了。

他的淚，太苦了。

「再讓我趴一下就好……」其實已經睡飽了，只是忽然有些捨不得從這個人懷裡離開。

他哭得有些累，任由男人完之後，又把頭埋回他的肩窩，閉上睛靜靜靠著。

「什麼地方？」

楊式瑢迷迷糊糊的醒來，還不能很好的判斷自己在哪，只覺得睡得周洋洋的，抓著熱源蹭了蹭，換個姿勢又貼了上去，睛再度緩緩閉了起來。

覺得楊式瑢黏著他不放反倒有一點撒嬌的味，他有點開心，連嘴角都上勾著，語氣寵溺，「等一下想吃什麼？我先訂個位。火鍋？泰式料理？韓式料理？」

「傻瓜，只要是你跟我借的，都不用還。」許祈修笑了笑，伸手他後頸，覺著壓過來的重量化為充實的幸福，像棉絮一樣在心裡炸開、漫天飛。

楊式瑢好不容易停下了哽咽，了住的鼻，把雙手從許祈修被著皺的衣服上挪去了幾張衛生紙，正要給自己掉滿臉的淚鼻涕，卻被對方截走，在臉上為他溫柔的拂。

一聲音從頭頂傳進耳朵，因為說話而震動的地方緊貼著他，讓他有點發癢。他微微撐起體，輕聲打了個呵欠，然後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他先看到的是一張下，然後往上看到嘴、鼻、睛，最後才看見完整的臉。許祈修笑的溫雅，伸手了他睡得微微發紅的額頭。

他，許祈修，33歲，第一次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人。

他一下一下拍著後背，一次一次或者用手去或者用舐汩汩落下的淚，恨不得徒手撫平眉頭上的皺褶，讓他在他的懷裡永遠只笑容。

他搖搖頭，「我沒有很餓，你決定就好。」

祈祈開始發十萬伏特電力，瑢瑢你準備好接招了嗎？

「醒了嗎？」

另一溫的熱源從後頸爬上他的頭頂，來回輕柔的撫摸著，讓他舒服的哼聲。

人爐輕笑聲，聽起來笑得莫可奈何卻又滿心愉悅，「已經6點多了，餓不餓？還是想再睡？」

「如果不餓，那我帶你先去個地方。」他反覆摸著他的頭髮，愛不釋手。

許祈修的體溫真的很舒服，上次也是被他這樣緊緊抱著睡，他的睡眠品質簡直好到可以抵掉他三天的份。他還有點留戀，把臉轉到另一面，軟爛得把頭又貼了回去，這次耳朵離心臟近了些，一下一下的著，讓他覺無比放鬆。

「你去了就知。」他眨眨，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發現自己實在是見不得人哭，由其是楊式瑢的淚，那簡直就是他人生最大的罩門。手冷了他可以他的體溫，跌倒了他願意把他背在肩上走，寂寞了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但當他哭了，除了緊緊抱著他，他本連自己該說什麼話、手腳怎麼放都不知，只能覺自己悶得痛，好像被他的淚淹沒了無法呼，愁得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