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实在乎银瓶的预料，她努力想要揣测裴容廷的想法，然而还不等绕过这个弯儿，里却渐渐生一团火来。

外的确是好个月亮，只是太大了些？——她双迷离，眯着睛看，那月亮模糊成一片，就和她脸贴脸相对着。顺着穿廊走，分不清东南西北，简直是九曲回廊，走不完的回廊。耳边是裴容廷的声音，断断续续，也不知说的是什么，那声音素日听着明明是那样从容温，这会儿也不知如何，他的言语，他的气息，都像有什么东西捣着她的小腹，一酥酥的气打内直往下走。

启开它，先闯中的倒不是那粉的小药，而是那盒儿内芯上画着的两个光赤条条、抱在一打架的妖——

温的吐息就在耳畔，银瓶实在忍不得酥，一，就要倒下去。

顿了半晌，他到底凝一缕苦笑，叹了气，在穿廊的阑坐了下来，把大汗淋漓的银瓶打横抱在怀里，自己的汗巾给她沾沾额，看她还在喃喃呐呐，知还糊涂着，索拨了拨她的脸颊，咬着牙笑：“好傻，卖了你？你倒残忍——叫我剖心剜肚地卖了自己的心肝儿！”

裴容廷走在前，先了门，银瓶由着人披上了白绫袄儿，也恍惚跟了上去。

她虽神混，却还撑着一气，实在难为情，不想倒在裴容廷怀里，因此把他的肩膀一推，宁可整个人从穿廊上折了下去。裴容廷也唬了一，忙欺拦住她的腰，用力一拽。他虽文官，也是在战场上临危受命过的人，很有些上下的功夫，好歹把银瓶又卷回了怀中，却也摔了她袖中的紫汗巾。

先是脑被烧着，转向，举目森森。仅存的清明下，银瓶心知必定是那药起了作用，悔得跌足——还说女人善变的，这位大人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害她媚药都吃了，他却收了心思，这可要她怎么收场！

裴容廷愣了愣，忙别过了目光，抱着她起，往东厢房他自己的卧房去了。一护着她的领，不叫她继续解，一吩咐人打。了屋，才把她放到床上，看着她在床上扭糖似的折腾，心光靠她自己发散不是个办法，想了一想，又了屋门吩咐厨房煮黄连苦汤呕，再叫搬一姑娘的家伙过来。

然而等他走回来，毫无预备地，看见了月下的银瓶。

“我，大人…”银瓶倚着他宽阔而的膛，男气简直要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每一次的呼起伏都能引得她浑也轻轻颤抖起来。她有心寻个妥帖的借，可人赃俱获，再加之她如今这有赛似没有的脑，银瓶也只有实话实说的份儿。

是图。

银瓶于星朦胧中瞥见，涨得面儿都要涨破了，伸手就要去抢，却被裴容廷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合上盒儿，看向了银瓶，心里有了个影儿，便不由得沉了脸，肃然：“同我老实代，你怎的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可这迷药劲儿上来，她便没了拒绝的能力，扶上一旁的罩，下意识地了个。

裴容廷到底发觉了她的不对，问了两声。见她脸愈红，一声儿也不言语，便停下脚步，凑近了细瞧，又：“你不舒服么，是方才吃的不好？”

赏月的兴致！

是了，月光和银瓶，还有那堆在地上的衣裳——

裴容廷顿了一顿，单手搂着早已汗了的银瓶，又弯腰拾起了那小盒儿。

“大人当想吃这劳什么！可大人天生、天生养得那般、那般大，只怕折了这条命也未必受得住。”银瓶也并不算是哭的人，但许是那药吃得太多了，又或许是周焚的颤抖无宣，索化作泪，愈发抱着裴容廷的手臂，把心事全呜咽了来，还连着给他馊主意，“我知大人您也不舒坦，可是…要不大人、大人您再买一个得了，您也别卖了我，别把我推回那牢坑里去…别的不成，笙笛箫，海盐南调，我倒都、倒都会的——将来新来了，我天天陪着她解闷儿——”

她嘴里不识闲，说到燥，渐渐也没了声音，只是那团火终于从里到外烧到肌肤上。不可当，纱衣挲着肤，也像是刀刮一样，她摸索着就要去解衣裳，才剥掉两只盘扣，雪白颈项登时在裴容廷里。

银瓶当然是无知无觉。

裴容廷听着她在怀里胡言语，一开始是骇然，听到半截儿又有忍俊不禁，可角还没弯起来，心里又像给针刺了一样。

她竟已经把自己剥得光赤条条，抱着被合上了。那被缠在她上，也不知怎的就这么合分寸，犹抱琵琶似的掩住了，却白生生的一弯膀，若隐若现的白腻细腰，银条一般的儿，足尖还勾着没完全踢掉的红纱裹儿。一缕青丝挣脱开了，长长的，拖在枕上垂了下来，垂在地上。

那装着香药的小穿心盒儿，滴溜溜了一圈，就倒在裴容廷脚下。

她脸上一，不由己地站住了，并了儿。

夜风过走廊，她穿着纱，竟也觉不来，底下只是凉飕飕的。

嗫嚅了两声，她终于和着啜泣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