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里就一个念：没了，娃没了……

她这胎明摆着还没满三个月，没满三个月的本来就不稳当，很容易掉。

程家亲戚都说要一直没动静就休了再娶一个，黄氏又不忍心走到那步，女人家一旦被休后半辈就完了，回娘家不会好过，再嫁也就是跟老鳏夫……黄氏一直都说再等一等，天老爷还是怜悯她，儿媳妇这又怀上了，黄氏准备好年初一就回老屋去，这一回去至少照看到她月，咋的把喜脉都才个把月，就没了？？？

最近这段时间黄氏对二媳妇是有一些意见，但她还是比谁都希望周氏能好好的把这胎给生下来，别人成亲一两年就当爹，只程家贵这么多年了还没儿没女。

刚才憋着一气往草药郎中家里跑，被当娘的喊住之后，程家贵也是手脚，他心里慌得很，说没让她事情。

“这段时间饭是我煮，药是我煎，吃完了碗也是我洗，衣裳都是我躲在屋后偷偷搓的……大夫说她怀相不好，我哪敢让她任何事？我刚才让她在家歇着，我转搓了两件衣裳，回一看人就在屋前，也打了，上面全都是血，都是血。我的去找大夫，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从老屋去到郎中家，就要从三合院前面的土路上过，黄氏跟何杏在院里杀，余光瞥见有人疯跑过来，两人齐齐抬，一看是他。

然而然把手里的木盆放下，往院里去，刚走到檐下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周氏，程家贵心里一咯噔，赶上前去查看情况。

黄氏嘴上还冷静，上也，她迈开第一步时还踉跄了下，何杏实在不放心她自己过去，就把人扶到老屋门前。黄氏人去了，何杏没跟，她想想跑了趟大哥家，把事情通知到大嫂那里。

这下也顾不上了，黄氏把人喊住，问他跑什么？上哪儿去啊？

听说周氏又落了胎，刘氏都惊呆了。

就因为知三个月以内容易掉，老二说不掺和买卖黄氏是举双手同意的，这胎怀得太突然，落得也太突然。

一碰上就觉周氏手上冷冰冰的，再一看她都濡了，上全都是血。

“老二也是跟伺

“不是让你好好照看，你咋照看的？你让她什么了？”

程家贵一下傻在原地，他不知该什么反应。

听见老娘的声音，刚才忍着的大男人家一下就哭来，“娘啊，周氏她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我娃保不住了。”

程家贵傻愣了一会儿，遇上有人从旁边过，看他蹲在屋前，跟前还摆着个周氏，就问他咋的了？这声问话让他惊醒过来，程家贵忍着痛失的难受把媳妇儿抱屋去，跟着疯跑去找草药郎中。

程家贵接着往草药郎中家里赶，黄氏也顾不得大过年的讲究，丢下收拾到一半的就要往老屋去。何杏也要跟去帮忙，让她拦下：“你过去也帮不上忙，大过年的就别往上沾晦气，把你闺女照看好。”

都说到这份上，大夫来也就是保周氏一条命，娃肯定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