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载你去医院吗？」

他呆了呆：「你刚才说是你的。」

孙淼不是这样没有代的人，从来都是有早无迟，不见人影也没有简讯让他心焦，赶拨了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才舒下心来：「淼儿，你在哪？迷路了吗？」

几个本来同站在外围的人奇怪顾看，她不禁发寒，手臂上起了满满的疙瘩，耳朵火烧一样灸，陡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记者又问了句什么，她和蒋一乎相视一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摸不着脑：「会啊，三五天就闹一次。」他试探地问：「淼闹了？」

把右边耳环摘下来，到左边时不知为什么一直手抖，用了些力地扯下来，不觉疼痛，滴嗒一声掉在瓷白的洗手盘中，如盛开在白雪中的一朵粉樱。

孙淼放下电话，了角，垂下帘，拨动指指甲边沿裂的倒刺。

蒋一乎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却见不到孙淼，皓表示她还没有来。

她望倒镜，果然左肩上的白布料滴了小摊鲜红，接过司机好意递来的纸巾，上耳垂止血。

「不用，谢谢。」纸巾上星星腥红，满布皱折。

突然间，这世间都安静了。

皓瞬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炫耀。

那是她去不了的地方。

音乐总监回答了几个关舞台剧相关的问题，接下来便有记者要求蒋一乎站到中间，他乖顺地和总监换了位置，在镜前立即摆认真又友善的微笑。

孙淼想，蒋一乎能够遇上岑觅雪，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运吧。

「这一趟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问起趣闻轶事，记者的语气也轻松不少。

孙淼愣愣地眨，脚踮得有累，放下脚跟不小心踩到后一个大叔的脚，在他狠瞪下低声抱歉，总觉得他有意无意盯着她的耳垂，低下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密集的人群，回被重重人墙阻挡，再也看不到蒋一乎和岑觅雪。

她一脸素净，脸颊隐约可见淡淡的雀班，不削秀丽，反而让她得更真实。睫自然上翘，双得像天生划了线一样，双微粉不艳，微微有光泽，大概是用了护膏。简简单单的T恤仔，发微，安静时角仍然扬起。

她真好，长得好看，能力众，善良优秀。最重要的是，她懂他，不嫌弃他，像在武侠的侠侣一样，相识相知相重，互相守护对方的背后。觅雪觅雪，他不就是她的雪吗？

「有啊，比如说这位先生在路上被AV公司星探邀请了。」听到声音孙淼才把目光移到岑觅雪脸上，被她耳朵上的粉钻耳钉晃了晃。

现在终于等到她来，找到他。

而她只是巫师没一看得上、变不成人类的小人鱼而已，把王救了上岸，却只能在中看他一步一步远离。

「我有不舒服，去不了接你了。」

「怎么不舒服了？你在家吗？看医生了吗？我去看你。」他边说边坐上车，却听孙淼匆匆澄清：「不、不是我，是丽莎，丽莎不舒服。」

她跑到洗手间，看到镜里的自己才后知后觉跑错地方了，面对镜里妆豔抹。同样的粉钻饰，岑觅雪毫不作尽显天生丽质，刚刚在外面的人都看到了吧，她是东施效颦，费尽心机都不及那人万份之一的。

「我们两个随便吃什么吧。」他摇摇，叹了气把后脑靠上座椅，望住车思考了一会，问边的皓：「你这么忙，女朋友不闹吗？」

「小。」前计程车司机唤她：「小你耳朵血了。」

皓只听到他说去看孙淼，发动了车问：「去淼家吗？」

「是吗？我说错了吧哈哈哈。」她的笑声涩，没有温度，他还想再问就被她打断：「丽莎叫我，我先挂了啊。」

蒋一乎再次摇：「她就是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