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

他一下怔住，在原地站了一刻，又坐下来，讷讷说：“爸爸从来没有不要你，只是……”他怎么会不记得襁褓中的小女孩抱在怀里乎乎的觉。女儿最黏他，每天下班一打开门，飞奔地扑他怀里都是女儿。他抱着她去看过冰灯，他还记得她穿得鼓鼓笑脸通红的样。他带她在冰封的湖面上堆雪人，扶着她东倒西歪地冰，带她去钓鱼，后来带她坐了一次狗拉爬犁，她一直

他终于暴怒，站起来，手里着的茶杯差一飞去：“姜芷芃，你！”

“你弟弟和你……你弟弟的妈妈现在都住在加拿大，平时也不常见到。”他顿一顿回答，拿最诚恳的语调说，“我是很想你留在我边，经常能见见面，如果你能到公司来帮帮忙……”

小时候女儿被送走后，姜尚只见过寥寥几面。那时候她还小，最喜黏着他要他抱。似乎只不过一眨的功夫，女儿成人了，眉依稀有前妻的影，浑抗拒地坐在对面，可开还是叫了他一声“爸爸”，令他心里五味杂陈。“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他忙笑着说：“只是想和你多见见面，多聊聊。”

“经济上……”她举目向天，无声喟叹，低下来还是质问：“那妈妈的葬礼呢？为什么你连妈妈的葬礼都没有来？”

她也声争辩：“那我有什么错？即使是小猫小狗养在别人家，总还要空来看一。”她背脊笔地坐在对面，说到这里突然红了眶，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还是用那样冷的语气，毫不客气地反问：“该聊的时候早过去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聊？”

他定神，忽略掉女儿语气里的不敬，叹气说：“你一定听说了，爸爸这几年一直不好，生病的时候当然是希望女在边的……”

他不喜女儿这冷冷的表情，好象在控诉他错了事，皱起眉反驳：“我不是每个月都寄生活费？那时候家里的条件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我不顾你继母的反对，你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没在经济上亏待过你……”

姜芷芃冷笑：“我记得我有个弟弟，让他陪着你不就行了？”

房间里灯光冷，灯的光落在芃芃脸上，看起来脸白得森然。她直直坐在对面，抿着，象绷着一弦，质问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回？为什么没来看过我？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

她质问的语气终于把姜尚惹恼，别人的女儿都是孝顺乖巧的，他毕竟是父亲，她怎么敢编排他的不是，这念上来不知不觉就提了声音：“你不要以为你妈妈死了我无动于衷。我和她也是自由恋结婚，情也曾经是很好的。你没有经历过怎么会知，生病是多磋磨人的事，到后来她本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暴躁易怒，疑神疑鬼，每天跟我大吵大闹，本没办法跟她共同生活。即使这样，她去世我也是很伤心的，我受的打击你本不知……”

“我给你写过信，你收到了吗？”芃芃忽然打断他问。

她冷笑，一脸嘲讽的神：“伤心到轨去和别人生孩？”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她为什么忽然提那些陈年旧事，犹豫着回答：“……那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