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渡给她的。”傅荀说着，一手捧着经文，单手诀，一阵低颂从中溢来，与此同时，一阵清风从他脚下席卷上来，动屋内珠帘，灯火，连带着他手中的纸张都飞了起来，不是漫天飘飞的凌，而是一字排开，很听话地在傅言周围围成了数到圆圈，凌空而立。

的确是不好。

原本宽大的一张床，七八糟盖了四五条锦被，整个人被窝在下面显得更瘦小，可饶是如此，脸却还是乌青一片，似是掉了寒冰裂，冻得嘴发紫。整个人昏沉的厉害，不见清醒。

聊儿掐着指算了起来，这才恍然“今天是中元节

“什么都不用。”

“不用？”

字字句句从纸中飘来，带着黄的泽，一便已是一片温，经文随着傅荀的咒语而动，接二连三地打她的里，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尽数渡完，空白的纸张如枯叶，落于地上，消失无形。

“真的？！”傅文松了气“那荆医需要什么，我差人去准备。”

“这就成了？”

说得实在不错。

“你算算，今晚是什么日。”

见他们都乖乖地退了去，傅荀这才走到桌前将傅言连日来些的经文翻了来，一边翻一遍数，足足翻了九十九张。

“今晚？”

“还差什么？”

“这些经文有用？”聊儿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忙问了一句，以前可从没见他过这些东西，怎么他现在救人不用鬼丹，倒用这些东西了？

傅荀想了想，忽然看了她一，目光久久没有收回来，她被看的不自在，只觉一个目光里藏了许多东西，看的她心里忐忑“我脸上有东西？”

“差不多了。”傅荀了脑袋上的汗。

见傅荀一直没说话，傅文这才安奈不住凑了过去“荆医，小女如何？”

他摇了摇“还差一时间，今晚若无意外，她便无虞了。”

寻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他看得见，她投在墙上的影似是被一只枯骨手攥着，手骨越清晰，怨气越重。

“请。”傅文当先领着他们了内院，绕过回廊，绕过树影，推开一扇闭的房门，一药味便迎面扑了过来，寻常女的闺阁怕是胭脂香粉萦绕，而这位傅小的房间，似乎除了烈的药味，还有别的……

“是佛香。”傅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荆医莫要见怪，小女一向对神佛信不疑，我也曾说了许多次，奈何她一个字也听不去，脾气倔的简直跟她哥哥……”傅文本是笑着，可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就噎住了。

“我家公救人一向不需要什么，只是不要人打扰。”聊儿见他没有再回答的意思，忙抢着打了一句，生怕他问的再多，公就会反悔似的。傅荀不着痕迹地瞅了她一，缓缓笑“烦请大人把这些丫鬟都走吧。”说着，他又“还有，一炷香之内，不能有任何人来。”

“还有救。”

傅荀似是没瞧见他一瞬间的神伤，两步走过去，瞧了瞧傅言的起。

当年，聊儿一怨气不散，自然是随着仇人而来，只不过，傅文是个不信鬼神又心狠手辣的人，正因为如此，连鬼都怕，所以聊儿就算有怨不平，也奈何不了他半分，但父债偿，一怨气这才附在了傅言上，短短三年，一副凡胎早就被蚕的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