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攥的发白，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对于你们，我确然亏欠的太多，穷尽一生也弥补不完，所以这么多年，吃穿用度我都给你最好，让你去国监念书，让你自在逍遥，但凡你有所要求，我绝不会左右。”

见他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心里的怨，傅文叹了气，无奈“在生死面前，一个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为过，换是你也一样。”

“就算是死，我也可以死的坦无愧，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活着丢了本心，惹了一洗不净的孽。”

半响，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他的心里想的什么，自己大概也猜得到，可他不想多说。

“于家原本是要在今日早朝上揭发所以事情，可既然被忠国公知了，他不会让于家上下活到早朝的时辰，现在……”傅文瞧了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

“人生于世，想要得到更多，就要学会失去，这本也没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傅文问。

来不及了……

茶早已经凉了，傅文说了许多话，似乎也累了，更鬓间白发更多了，脸上是岁月沧桑，到如今他虽然愧疚但不后悔，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一样的选择，活着就该好好活着，至于报应那是埋黄土之后的事情，既然他现在还活着，就该考虑如何活的更好。

“不一样！”傅荀忽然冲而，两步窜到他面前，隐忍多年的怨恨像从齿里挤一般“少把我与你扯在一起，你不！”

“你要去救她？”见他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傅文声音有些发颤，他真的可以为了一个人，一腔正直连命都不要了？

“包括你的幸福，你的快乐？”

☆、第十六章国公请宴（上）

他不会为了活着去连累无辜。那些人命，他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也是有家，有孩，有妻，有丈夫的人，正因为他的一个私就让别人家破人亡，就连他自己的家也不放过。

傅文定定看了他一瞬，心里有些犯难，他也曾想过这个孩心正直，对于于家的事情不会袖手旁观，可却没想到他会固执至此，忙一步把他扯回原地，斥“你知不知今夜并非是我要问你，而是忠国公知你与于家来往密切，要永绝后患。若不是顾念为父这么多年替他鞠躬尽瘁的份儿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说着说着，傅文的语气不由就松了下来“生死大事，你要想清楚了。”

“是。”

“这些就是你的补偿吗？”傅荀嗤笑一声。

时光逝，不可逆回，傅文了眉心，满是疲倦地闭了闭睛，傅荀瞧他不再说的模样，忽然问了一句“这么多年，你可快乐？”

一缕光线正酝在薄云后面，天际一方隐有光亮泛，可他还是要去，至少她一个姑娘家，不应该死在臭气熏天的牢里，至少，他要带她

“我想要的，不过是被你抛弃的东西。”可如今，他能还给自己吗？他能还得起吗？

傅文对于他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反应，仍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烛光跃在他的脸上，惊不起一丝波澜“你之所以能说的无惧无畏，是因为你从不知面对生死人是会变的，当你真正会了就会知我的一切都是情理中事！”

“我若不答应呢，你会如何，效仿当年也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