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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着泪,委屈地去河边清洗。
天寒地冻,他脱下粗布缝制的外衣,将温暖干燥的外衣浸入河水中。风刮着他的脸,吹得泪痕又湿又疼,他满心怨愤。
不巧,程锦年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的话传过来,轻描淡写的语气:衣服脱掉,我要看你光着身子蹲在河边洗衣服。
红月将话听得清楚,羞愤欲绝地道:陛下!
程锦年弯唇,被他的屈辱取悦:我数三声,你不听从命令,后果很严重。
一。她念道。
才体验过窒息的红月毫不怀疑她的手段,顾不得羞耻心,慌忙脱衣服,唯恐受到惩罚。
开阔的冬日荒野,天光稀薄,树木掉光了叶子,看不到任何绿意。
程锦年拿着一支画笔,看红月脱衣服,说:衣服不是这样脱的,你要看着我,想尽一切办法展示你的优点,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红月想起他是她的男宠,也想起了如何伺候女人、勾引女人的技巧,他抿住嘴唇,望向安然坐着的她。
观看和被观看,是一种权力关系。
他的自尊在被观看中碎了一地,然而他没有闲暇感伤,他必须取悦她。
解开了衣裳的带子,红月生涩地扭胯摆臀,对程锦年抛媚眼。
透过红月,她看到今年年初为了美丽受冻的陆芳允,喃喃自语:为了好看,在冬天穿裙子、露脚踝的女人,赏了谁的心?悦了谁的目?
程锦年撕下小学语文教科书的封面,瞧着搔首弄姿的红月,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打扮漂亮的女人享受大家的注目,得意洋洋。邋里邋遢的男人看着漂亮女人流口水,在脑海里撕破她的衣服,强奸她,幻想她是荡妇,风骚饥渴地跪下来舔他的屌。这叫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不是女人的错。梁道卿瞥了一眼红月,男人更应该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漂亮,就像鸡群里羽毛鲜丽的公鸡。
男人不配和公鸡比较,女人也比不上母鸡。程锦年变出一面镜子,以全新的目光打量镜中纤纤弱质的美丽少女,自嘲一笑,即使我是天下最强的女帝,我也逃不掉男人傲慢龌龊的审视。因为我出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我见到的、听到的一切人造之物,无论是文字还是画作,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审美观念,都被男人侵蚀了、污染了。
灭世的危险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程锦年摇摇头。
她看向红月,剥夺了他看到色彩的能力:你的目光猥琐下流,冒犯了我。
世界变成单调的黑白灰三色,衣服脱到一半的红月僵住了。
他只是幻想她脱掉衣服的样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