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默一片，季听的眶微微了，她握着申屠川的手无力松开，许久之后低着：“我知了。”

季听坐在屋里发了会儿呆，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胡思想了，于是起朝外走去。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正要回去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娘娘？”

两个人对视许久，申屠川先一步别开脸：“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后果就是大量人自戕，多到我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到时候天一怒血成河，很可能死成百上千人，你若是想要看到如此场景，那我便随你的意，不杀他们，”申屠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现在，你告诉我，杀还是不杀？”

她看了他手中的铲，顿了一下蹙眉：“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几日了么，怎么还来活？”

季听的咙发：“也许没那么糟……”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清楚的知，如今的自己之所以还愿意活着，无非是因为不想连累父母，若是没了这一层牵挂，她早在当日便自尽了。

季听因为申屠川来一趟，变得更加郁闷了，可偏偏又挑不他的错，毕竟站在他的角度上，好像说什么都很有理。而当天晚上，他又来了，专门盯着季听吃完晚膳才离开。

申屠川扫了她一：“一个差被欺辱的小太监。”

“你可不可以不要杀那个女的家人？”季听小心翼翼的问。

“……还真什么都知，”季听声音小了些，“既然你什么都知，为什么不太妃殿那群人呢？”

“里的腌臜事多了，都要我？”

明显觉到季听的速度慢下来了，申屠川才放下筷：“不过是看见几个要行刑的犯人，便让你几日吃不下饭了？”

申屠川盯着她的，半晌什么都没说，转便离开了。

申屠川底闪过一丝讥讽：“那又如何？我能救他一时，还能救他一世？与其指望别人，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自救。”

季听咬住嘴。

申屠川沉默一瞬：“不杀，然后呢？让所有人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死了家人也可能会活着，你可知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季听恍然：“林琅啊，我竟然没认来。”昨日这小太监一脸的脏污，睛哭得也了，跟现在这个明眸皓齿的家伙哪有半相似的地方。

“你是督主啊。”季听蹙眉。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刚要离开便觉手被握住了。他顿了一下，低看向季听。

“可他就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太监。”季听不认同。

季听张了张嘴，突然无法辩驳，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申屠川的过去，好像他从一开始便是风光无限，从未有过艰难的时候。

申屠川看向她：“谁又不是从那一步走过来的？”

“娘娘，我是林琅！”小太监惊喜的跑过来。

小太监尴尬一笑，将铲

申屠川淡漠的看着她：“中大小事，会有我不知的？”

“那你说说，我见完那几个人后又见了谁？”季听不服气。

“……你怎么什么都知，不会是在我这里安线了吧。”季听小声嘀咕一句。

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红齿白的小太监站在坛中，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季听沉思一瞬，确定自己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