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彼此，到了晚上再相会，然后趁天还未大亮再离开。日负一日，月负一月，在季听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下去时，皇帝病危了。

“等皇上去了，皇室便只剩下殿下一人，殿下昔日又得先帝遗诏，能如男一般朝廷、纳妾娶妻，便能如男一般登上皇位，”牧与之叹息，“若无意外，日之内殿下便会成为一国之君。”

“……”

季听愣了一下，当即皱起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什么？”

“皇上给殿下穿的小鞋还少吗？再说他这次的病十分难缠，恐怕不一定有以后。”牧与之意味长。

“皇上既然不叫任何人，便说明此刻他不想见人，殿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牧与之微笑。

他虽然这么说着，倒不觉得季听会有多难受，她和皇上纵然幼时有些弟之情，这些年也早就消磨净了。只是申屠川要指向皇上的刀，他便必须帮他解决后患，先一步稳住殿下情绪，免得将来殿下会为此迁怒申屠川。

这不对一直延续到后几日，门始终重兵把守，皇帝任何人都不见，显然是将皇困成了一座围城，而申屠川也自皇帝昏迷那日起，一直没有来过公主府。

“目前来看，他或许已经成功了，皇上这病，怕是不能再一国之君。”

“？”

季听愣了

回府前季听看了守卫要比平时森严许多的门，心生一分疑惑，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牧与之仰看向她：“为了殿下将来的帝位稳定，所以皇上必须死，这也是无奈之举，与之知殿下对皇上多少还有些同胞之谊，但与之希望皇上死后，殿下不要难过，毕竟是他当初先要杀你的。”

皇帝的病先前似乎好了许多，因此这段时间没怎么服药，结果这几日跟贵妃吵架，在一个妃嫔宿了几日，一时间没有节制，直接病倒在了那妃嫔的床上。

季听叹了声气：“你当我想去看他啊，我只是心里不安，想去看看他在搞什么，万一是故意试探臣忠心，见我被拦下便什么都不的回来了，以后少不得要给我穿小鞋。”

季听心的不安逐渐扩大，终于到了无法再等下去的地步，于是决定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结果刚把朝服换上，便被牧与之拦下来了。

“……”

“但是申屠川已经了不臣之事。”

他这次的病来得又凶又猛，病倒后一连昏迷数日才醒，季听得知皇帝醒来后，本要朝拜，结果到了门就被劝了回来。

“什么？”季听好心理准备等着。

牧与之仰看向季听，想了想：“此事与之本不想告知殿下，可等殿下登基后，恐怕也会知，与之担心到时候会有人挑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一步告诉您。”

牧与之不语，季听的脸当即沉了下来：“你前些日就总是话说一半，可是跟皇上这事有关？如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肯与我说实话？”

季听愣了一下，随后松了气：“我当是什么呢，不臣之心我也有，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牧与之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缓缓朝她跪下：“与之欺瞒殿下多年，还请殿下恕罪，其实与之……早就对皇上有了不臣之心。”

季听沉默许久，才颤声问：“皇上的病，是申屠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