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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闻海棠花(十一):山雨欲来时(2/3)

这是无意再与他谈下去了。

接下来每一步她都已经谋算好了,但世不如意十有八九,总有意料之外的可能。

我只盼此生都不再见他。

阿撰低着退到门边,临走前,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夫人,昨日家主率众前去接迎二爷,您为何不去?家主为人和善,倘若求一求他,说不定

颜霎时睁大了睛,她气得直发抖,咬着牙:你以为你又有多贵?我是婊,可你还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

她的心得很。

约莫四更时分,颜竟被窗外一阵寒风醒,她迷瞪瞪睁开眸正要起阖窗,却直直望见了榻边坐着的一影。

他关了她半个月,左誉死后,他又守孝三月,去域前只来过一次,还被她泼了一的茶。当时仆人们躲在屋外,听颜破大骂,问候了左家祖宗十八代,人人噤若寒蝉。

,他该走了。阿撰期盼她能问一问他的名字,只听那女转而:外面悬了好些红绸灯笼,今日我还听见了爆竹声。烦劳告知,可是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阿撰猜不透她的意味,想了又想回:此番除了万剑山,宗主们都坐镇不,另派一人领兵前去。论战功,就连星机阁的闻公也比二爷略逊一筹。

初秋时节,夜风微凉。

榻边的男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起行至窗边阖上了窗扇。清亮的月光丝丝缕缕透,他立在那儿,姿,像一柄未鞘的剑,孤绝傲然。

当夜,颜未用晚膳,早早便梳洗上榻了。

可是左耀卿并不怎么生气。那时他还没脱去孝衣,一刺目的素白,冷冷听她用尽各恶毒的词句诅咒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直到她彻底闹累了,坐在榻上,才终于开说了一句话。

阿撰下意识,突然想起她不在自己面前,复又开解释:是。二爷他应当过几日便要返家了。

一局棋下到最后,往往比的便是谁更能沉住气。她在这里禁闭了三年,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就不动如山了,可到了最后时刻,还是不住地担忧。

所以,她下唯一的胜算,只在

*

恍惚间,颜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初识左耀卿的那几年。很多个晚上,她睡后,他也是这样站在窗边望着明月,不知想些什么。

你们合宗女人,果然都是些没有心的婊

今夜也不知怎的,外风阵阵地刮个不停,周遭烛火都灭了,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她只着了寝衣,不禁瑟缩了一下,又轻轻咳了一声。

接与不接,有何分别?女冷冷打断他。

听见这话,不知记起了什么往事,女竟轻笑声,悠悠:那他应当是很扬眉吐气了。

闻言,女果然沉默了许久,久到阿撰以为她不会再接话了。

好在最后,一切沉默都化为一声叹息:他胜了吗?

似乎不是很在意战况如何,只:多谢告知,我有些乏了。

胜了。阿撰定有力:是大胜。族败退千里,连暨横少主都被救来了。可惜暨橫少主伤难愈,今后修为怕是再难了。

左耀卿不是

他将自己晾在这里,并不使人看,因为料定了她本逃不万仙山。刚开始,她不停同他争执吵闹,甚至拿命威胁他。可时间一长,她求死的心越淡,极度的愤怒过后就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这个男人,真是好手段。

想着想着,困意渐,她独自一人拥着锦被昏沉而睡。

再后来,他竟直接撂开手打仗去了,将所有不安都留给她一人。

左耀卿轻轻笑了一声,抬步向她走去,一把将她扯下了榻。颜跌坐在地,看着他一尘不染的衣摆,霎时悲从中来。

她的灵虽已完好,可合宗修炼靠的是双修之法。这三年来,她的灵力增长微乎其微,只刚刚迈金丹期罢了。真要拼杀起来,恐怕左家随便一个弟就能解决她,更遑论报仇后顺利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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