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半晌，一丝异状也无。

一遇上她，好似脑都变得迟钝了许多。左耀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追问：姑娘如何知晓在下的来历？

左耀卿看她秀眉微蹙，鬼使神差般竟想替她抚平，幸好忍住了。他憋了半晌，闷闷：很好看。

呀！颜了起来，惊叹：原来你们比大自在殿的秃驴还要心，真是误会你们了！

不光如此，我还知旁的呢。颜又小声嘟囔了两句，不待左耀卿继续追问，她抬起打断：真不巧，路尽了，我得先走了。

非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人停在中半晌，见他依旧纹丝不动，像是被牢牢钉在船上，不由掩笑了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拿着剑，我都不怕，你怎么反倒怕起我了？

姑娘闻言便开怀大笑，她笑得那样明媚张扬，简直比天上的太还要夺目。

说着，她竟向左耀卿伸一节玉臂，示意他拉她上去，毫不见外。

她如一尾灵巧的锦鲤，顷刻便没中，消失不见。

颜脱了上的衣袍丢给他，说罢又纵跃，脆利落。少年想挽留，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柔轻薄的衣角。

既有本命剑，定是修仙之人，又穿成这幅贵公模样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意味长：不是左家还能是谁家？

我好看吗？她笑地望着他，眸光亮得灼人。

她的歌声很轻，也很好听，缠绵缱绻着不知飘向哪里，许是左耀卿的心里。

她究竟是妖，还是人？

左耀卿依旧怔怔的，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诗中景致所言不虚！兰舟发，有人迫不及待折了支苞待放的荷，慨：可惜咱们来得太早，不能采莲。

对了，小正经，你来江南作甚？颜突然不唱了，回看他，托着腮疑惑：你们修仙世家不是最瞧不起凡人吗？

怎么，难我不好看？她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突然凑近他，挑着眉一定要他回答。

嘛那么凶。她神情似似嗔，轻声哼：只是想搭你的船罢了。

皓腕凝霜雪，少年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面上霎时便飞红一片。他赶忙转过避开，指尖微颤，连一丝衣角都不敢碰到她：姑、姑娘，非

倘若未见她额间那朵苞放的艳丽合，恐怕他真的会将她误认为此地寻常人家的采莲姑娘。

人亭亭，长发如藻般散开，只一张莹白小脸，樱微启。

左耀卿顺着她的目光遥遥望去，只见船已临岸，莲叶尽隐约可以望见绰绰人影。

左耀卿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个，是她奇怪的自述，还是他奇怪的外号。只见颜自顾自坐到了船边，将一双玉足浸中，晃晃悠悠地哼起了歌。

几只小船顺漂湖中，渐渐掩映在碧叶重叠间。众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谈笑，唯有左耀卿独乘一舟，意兴阑珊。

，便是他躲不开的劫数。

被湖浸透的衣裙贴在曼妙躯上，总免不了光乍。前分明是位陌生男，可她看上去倒十分坦然。左耀卿却不敢再多瞧一，只默默从灵袋内取了件净衣袍替她披上，动作轻柔。

小正经，后会有期。

长发柔亮，纤腰楚楚，她又恰好穿了一浅碧衣裙，荷叶罗裙一裁，只是这满湖芙蕖尚不及她容三分动人。

左耀卿听她在揶揄自己，并不气恼，只觉得率真可极了。

我叫颜，海棠的，颜的颜。说着，她还俏地眨了眨：小正经，你可千万记住了。

来。

下的景象如梦似幻，左耀卿自诩见过这世间至珍至贵至之，此时此刻竟都比不上一双漉漉的盈盈眸。望向他的瞬间，他连呼都屏住了。

既如此决定，一行人又转了个方向，朝南面行了半日。

有玉微凉，是为璎琅，指尖相尽是一片柔腻温凉之。左耀卿忍不住抬细看她。

那是一双怎样的瞳啊，他从未见过那样晶莹剔透的嫣红，像是山间开得最烈的海棠。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手之时，一缕微风拂过莲湖，带起了丝丝涟漪。面清圆，大片碧与艳红映照在湖之中，好似一面镜

最终，他还是红着耳，小心翼翼地伸手牵住了她，拉她上船。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下一瞬，寒光乍现，剑已窍。他望着那片澈然湖，眉目似霜。

*

周遭景致的好坏似乎都与他无关，左耀卿实在百无聊赖，随手舀了捧湖，略一侧，却猛地顿住了。

闻言，左耀卿这才想起收剑。世家规矩甚严，何曾有过这般胆大肆意的女，他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模样果然又惹得那姑娘一阵嬉笑。

她说话太过直来直去，左耀卿下意识想辩驳，却也无话可说，只得解释：在下是来除祟的。

一面人镜。

我可懒得见你那些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