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宇找他谈过后，他就一直在想。

啊，他是不是有病，这东西看完不上删，他妈的留着过年？！

没有她之前，他活着就是那么简单直线，全情投地训练，比赛，把所有时间力，包括从少年起不断积压在心底的无数苦闷折磨，全投冰场。

顾承炎手在旁胡摸，半梦半醒的样：“媳妇儿——”

“封闭针的副作用你不知？”

顾承炎嘴角翘翘，回答三个字：“我想赢。”

但要面临的，是那之前，可能长达一年多的异地。

父亲的恶心嘴脸，母亲那时的歇斯底里和打骂，同学队友的嘲讽孤立，都在一双双用坏的冰鞋里。

陈医生隔了十分钟才回：“顾承炎，你是不是想死？”

只要他国家队，拿到几个冠军作保障，就有资本提要求，把音音带去实习队医，不再受外界打扰。

天渐亮，秦幼音还没醒，咕哝着贴在他熟睡。

“还找我要新型的，新型的你受得了？！”

“你老实，能养好，非要打什么封闭，以你那几伤，要想上场，打多少针想想也有数！”

顾承炎一把搂她，掀开被把她纳怀中，低声哄：“睡觉，不抱着你就噩梦。”

跟秦宇对话后，一直盘桓在他心里的犹豫，终于在目睹秦幼音自责的样后尘埃落定。

他每

秦幼音吓呆，瞪大睛看他。

跟教练对峙回来的路上，他在满地灰烬里，遇到了他的音音，在最伤痛的地方，她好他的衣服，明明自己一伤，还甜甜保证，会修补他。

两年后带音音去外地，保护她的安全，可究竟哪个城市，哪家医院，哪个诊所，能比国家队里面更安全？

“陈叔，你那的新型封闭针，用够剂量，能持几个小时？”

秦幼音乖乖拱他臂弯里趴下。

顾承炎咬着牙睁到天亮。

顾承炎低亲亲她微凉的眉心，手机震个不停，他翻过来瞄了一，陈医生的叫嚣还在继续。

“那就等于麻醉了你懂吗？你觉不到疼，一场下来不得直接折了？！”

别说一条，命给她又怎么样。

他不陈医生发过来的一大串激动责骂，扣住屏幕，垂眸抚摸秦幼音的发。

后来冰也坍塌了，连同着他的兄弟老师，他的梦想持，一把火烧成灰。

顾承炎看得烦，调成静音，手机扔远。

一直到秦幼音真的放松下来，不再绷，他才挑开帘，摸过手机，把通话记录和信息翻了一遍，看到跟陈年记录里的报名宣传，又到找找，扒了相册里更详细的那张。

顾承炎手机，痛骂自己几万遍也不解恨。

从那以后，别的都要靠边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比秦幼音重要。

人生都成了笑话。

七刚到，他把提早编辑好的微信给陈医生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