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引得人来，一时不敢声，好在因着我本就是偷溜府，早便了万全的准备，从院墙到我屋那，一个丫鬟都未留。

谁料她闻言轻轻叹了一气，“此番是我对不住他，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罢。”

我往前走了两步，忽的形一轻，他不知何时翻了来，落地也悄无声息，绕到我后将我打横抱起来，边犹自带着笑意。

我以为她是在说同贺家断绝关系这事儿，且这话听着，心下不免有些酸涩，便开安：“无论如何，大哥日后必然会好好待阿姊的。”

我同她又说了一阵话，见她心情好得很，十分看得开，全然没有我先前猜测的颓丧，这才安下心来。毕竟太还在下等着我，我便告了辞。

我声音哑了哑，“他们下手怎这么狠！”

她听得我来，回笑了一下，“要开了。”

她望向窗那边，窗闭着，可她仿佛望向了很远的地方。“名声地位，金钱权势，旁人争了一辈的，我都曾有过。正是有过，才发觉那些东西虚得很，追逐一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淤青一片连着一片，紫红的印上还有渗血的痕，她肤本就白皙得透光，更趁得那些伤痕目惊心。能看见的地方都成了这样，遑论后背腰腹。

我自然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心念一动，原本漂亮如大雁飞过的姿势失了平衡，在墙那栽了下去。

她将窗合上，走到案前，斟了两杯茶，抬手间衣袖下去，了皓白如雪的半截小臂，连同上叫人揪心的红痕。我是枪下长起来的，一便知那是军打完的痕迹。

回府上的时候，我站在围墙下气沉丹田，正准备一跃而上，他倏地开：“再等等，不会很久的。”

开了一小。

待到他将我抱了自个儿屋里，这才慌着撵他走。他未理会，蹲下来，隔着

我小心扣住她手腕，将袖挽上去，仔细看了一遍，又轻柔着手上动作，将她背上骨摸索了一遍，生怕手略重些便会疼她。见确是未伤到骨，才放下心来，问：“阿姊你这是何苦？你若是想什么，同我说就是了......”

她目光转回来，冲我粲然一笑，眸都灵动起来，“所以这回，要不一样才好。”

“我盼着你永不明白，又怕你总有一日会明白，”她顿了顿，“你便当我，是要还债的罢。”

见我目光盯着她手腕，她将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了个严严实实，“上过药了，郎中说不打。”

他在墙外扣了扣墙，憋着笑问了一句：“我去看看？”

我委实不明白这些个人，这时候为何还有空天来不来的闲心，积了一肚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便默了默。

她摇摇，“贺大将军亲下的手，只打成这样，已算轻的了。若不是，”她语气略停，又艰涩开：“贺三公替我挡了些，也不知我还能不能站着同你说这些话。”

我扶着墙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活动了活动脚腕，语气却放的平稳，“无碍的，你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