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阵，忽听得前方有呼喝声，夹杂着妇孺低低的啜泣，我皱了皱眉，往那边走过去。

我声音哑下去几分，“阔孜依，你们是要什么？”

“可他们只是一群妇孺！他们能什么？”

那些士兵在阔孜依示意下收了鞭，仍像驱赶羊一般，将这群人往前赶着走。那妇人被推搡着走远，只有叫骂声随风传过来，“你这样的孬，还有脸穿着秦家的战袍？你不！......”

我知问不什么，径直往主帐过去，寻耶律战。

她面上恭敬，语气却讥笑得很，“阶下囚该有阶下囚的本分，主上可没吩咐您能多这些闲事。”

只见为首一契丹士兵领在前，满脸不耐，后面跟了一群着我汉人服饰的妇孺，年迈者已逾半百，两鬓斑白，步履虚浮，年幼的孩童还被抱在母亲怀里，懂事的安分些，不懂事的断断续续哭啼着，抱着他的妇人便用手捂住孩的嘴，小声在耳边哄着。偶或有走不动的落下一儿，两侧守着的士兵手里的长鞭便挥上去。

我再捺不住，使力挣开了阔孜依，奔过去，一把拽住了破空而来的鞭。那契丹士兵瞪圆了双，手上青暴，却分毫奈何不了。

我疾步往前走，被阔孜依一把拽住。

我睁睁看着孩一直哭闹的那妇人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离她最近的士兵抖了抖手中长鞭，毫不客气地一鞭了过去，恶狠狠地骂着听不懂的话。她把孩护在怀里，背上受了两鞭，衣裳都裂开，两的血痕洇在上。

士兵还在呼喝，那妇人颤巍巍站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见着要护不住怀里的孩，她朝那些人跪了下去，不住地磕着，苦苦哀求。而那些人的手上，没准还沾着孩父亲的鲜血。

后，却并不阻我去哪儿,左右我这副模样，去哪儿都被戒备着。

阔孜依走近了，旁边围了一圈的契丹士兵将手放在，弯下腰行了礼。与我僵持那人也收了手，我将鞭掷在地上，转将那对母扶起来。那妇人先是不停念叨着谢过恩人，而后约莫是看清了我肩上护甲刻的秦字，“你是秦家军？不，不对，秦家人怎么可能现在契丹人的城池里！”她面上像是恨极，护着孩往后退了两步，咬牙切齿骂：“呸！叛徒！秦家军中怎么会有你这不忠不义之人！”

我方才伸过去摸那孩的手便停滞在了空中，一时忘了收回。双嗫嚅着，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去的时候耶律战已将公事理完了，闭着松松垮垮倚着，有两个婢女恭谨垂着眉目给他着肩捶着。他见我来者不善，直起来，挥了挥手，两个婢女退下去。阔孜依附在他耳边用契丹语禀了两句，他轻轻一笑，又倚了回去，散漫：“我还当是多大的事，能把秦小气成这样。你们的士兵杀戮着我契丹族民的时候，秦小没动过气罢？”

我大致观察了此的地形,士兵巡防的状况，心彻底凉了下去。耶律战排布的极细致，一儿空档都没有，真真是翅难逃。

他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