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愿意来吗？”男孩已经有着急了，眶都红红的，“等到我院后，就，就再见不到司徒医生了吗？”

“这是我的工作呀，小森能恢复健康就是对我最大的谢了。”

“因为车祸，他膝盖以下被截肢，他刚刚来医院的时候，是最让人疼的病人，不是大吼不叫，就是一整天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刚刚装上义肢那段时间，每次完康复训练，他妈妈都躲在卫生间里哭，她说他们娘俩命苦，小森这孩比她更苦，但那孩说话太伤人，每次都直往她心窝里戳。”

“嗯，我见过你很多次，你是司徒医生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轻轻推了推卿语，“先答应下来再说吧，小孩都快哭了。”

卿语微叹，，“好，等到小森院后，我会去你家看你，好吗？不过，你要好好康复训练哦，不可以再随意发脾气，让妈妈伤心了。”

“怎么了？”

卿语却有苦恼，“我不知该不该去小森家里，其实，我一直不太敢太走近这孩。”

她不是不想去在乎和会更多病人的想法，但是太多了，医院里每天都上演着生死离别，她无法去安抚到每一个人，她能的，只能是好每一台手术，送走每一位恢复健康的病人。

他永远都是稳如泰山，面不改，甚至连眉都不会动一下。而有一次她因为安病人家属很晚才回来，主任对她，“司徒卿语，这样下去，你会累死！”

“因为总会让人觉得无能为力，觉得自己失败的。”

是真的会累死，和心里双重压力，她能受得了才怪。

然后，再

“不用见我说明你健康，这不是······”

她当时还觉得主任冷血，无论是看到病人多么严重的伤势，还是病人家属泣不成声的请求和询问，甚至是无法挽回的生命，向家属宣告：“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眶里的泪还没褪去，男孩的笑容又重新浮上来。果然是小孩啊，情绪变化真是太快了。本以为这次谈就此结束，小森却又盯上我，一本正经，“那么，这位也一起来吧。”

“哦。”好像也没什么损失，于是我毫不糊的答应下来，“好，我的荣幸。”

“你知吗？小森手术住院的费用，是他妈妈攒了半辈，要给新房付首付的钱，还加上小森以后要上大学的费用。他们一直都很努力生活，但生活似乎从不肯善待他们。”

我更是奇怪，一再追问，卿语才缓缓来。

来后，我叹，“卿语，连小孩都要折服在你的魅力之下了。”

“我，我吗？”

“嗯，我一定会的。”

“她是个单亲妈妈，怀上小森的时候，她和小森爸爸还只是恋关系，很快那男人便消失了。小森遭遇车祸，是见完他的亲生父亲之后回家的路上，那次见面也不怎么愉快。”

等到院后，我想，不，是我妈妈说，要请司徒医生来家里吃饭，为了，为了谢你。”

卿语又想起，刚刚成为医生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哭，为那些病人悲惨的遭遇，为他们努力求生不愿放弃的勇气，而且一哭就停不下来，当时带她的主任只对她：“别把力气都在泪上，好你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