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泪从指中汩汩而。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程嘉煜心疼地抚摸着林曼光柔顺的长发，像是多少次在梦中的一样，这一段时间，你自己辛苦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好不好？

廖伟光那天跟他汇报林曼为了赞助款陪人喝酒，虽然说得藏半句吐半句，他也立刻听懂。

他暗中收拾了欺负她的坏人，又不想她以后还要那么辛苦，不敢引起她的注意，只好托中转银行低调转款，每月一笔，细长。

林曼一把推开他，不好！

现在看她：颤抖的双肩，苍白的脸庞，不尽的泪他的心痛了一个大。

别人？可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别人，谁都没有。 林曼的委屈心酸忽然一脑涌了上来，击垮了她撑的。

程嘉煜突然像是被人在用狠砸了一下，不是那刀锋尖利的刺痛，是憋到整个腔充血的闷痛。

不许瞎说，什么生啊死啊的，不吉利。程嘉煜低了下颌，吻着林曼的。

我从中国回来，在飞机上哭了整整一路，那个时候你在吗？我一宿一宿地失眠，有时想着从台上下去算了，那个时候你在吗？我被人在酒桌上占便宜，恶心到想吐，那个时候你在吗？今天我在球场差儿事，那个时候你在吗？现在你来什么？耀武扬威地打人，显得你有本事吗？

等你的话，我都死了几回了！哀愁的阀门一旦打开，便再也止不住。林曼越哭越凶，整个人靠着墙往下，像是要沉无底的悲伤海洋。

再到今天，刚刚方灵模棱两可的话他其实本没听清，只是小林妹妹和救护车二字，就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不是脾气暴戾之人，但那天晚上，一整个酒柜的佳酿，无一瓶幸免。地板和墙上，到都是被碎玻璃划伤的痕迹，一如他自己的心。

林曼哭着质问他的那些事情，他都知晓的。

他不是不在，而是躲在了角落。

他知她跟朋友创办Kare，虽是蹒跚起步，但在持一步步实现理想。他在推特上注册小号，每次为她们赞。她的名字上了条，他开了香槟，独自一人为她庆祝，为她骄傲。

别人可以，就他不行。程嘉煜的一只手垂在侧，一会儿攥一会儿松开，是在尽全力压抑着情绪。

，那是程嘉煜气极的表现。

的火焰黯然熄灭，他垂下眉，走过来，伸手搂过了林曼，任她在怀里攥着小拳使劲砸他。

别人在哪儿呢？你在哪儿呢？

他在机场偷偷跟着她，看着她安检，看着她回留恋，看着她的航班起飞，他的心也被带走，成了天边的一勾淡云，随着她的影。

她的质问像是一条条冰锥，刺程嘉煜心里，带着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