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视着，倪家成看到他上最后的持正在慢慢崩塌。

向风语把修眉刀他手里，又解开睡衣的扣，将袒在他面前。

他连在台都要小心地将她裹好，又怎么忍心可能存在危险的刀片在她上留下伤痕呢？

访客已经离开，邝修远看了一手机，有两条新的消息，一条来自邝修言，一条来自向风语，都在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如若早三五年相见/何来内心战/我信与你继续缠难再有发展/但我想跟你缠

邝修远从文件里抬，甚至还没准备好以何姿态面对他，就听到倪家成继续说：我不可能同意的。

下午那个没有预约的意外访客，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向风语最近在跟我闹离婚。

他放下手机，拿了车钥匙下楼去。

幸好这只是7楼，比起12楼还不算太。

他看着电梯的数字从九到十。

------------

好吧，你要是不信的话，剜来看一下就知了。她转过去，在一团的台面上找到一把修眉刀，不过我知，真的剜开你肯定舍不得，就拿这个过把瘾吧。

倪家成在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脸上第一次看到了患得患失。

*

他问自己会怎么选？

回答他的是向风语迎上来的笑脸。

他说他也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还没充分利用那些人脉和资源站稳脚跟，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邝修远微微用力，又细又薄的刀片陷去。

只有才是真实的。

他掏手机，给向风语打了个电话。

新一的台风正在近，在夏末时分带来了难得的凉意。邝修远开了些窗，风却卷着尘土飘来，他赶又关上，顺手打开了音乐。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修眉刀被扔掉，他把向风语牢牢嵌怀里。

会吗？

倪家成从邝修远的办公室来，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从楼梯走了下来。

驶车库时，曲库又随机循环到了一首熟悉的歌。

骗他的那句是向风语最近在跟我闹离婚。

邝修远求她：小语，你离婚好不好？

他要在无尽漫长的白昼与黑夜里，在内心选择与德选择之间抉择。

你以为我不敢吗？

【完】

她甚至主动起腰，把送到刀片下：那就来吧。

什么是真实的？

他听着歌词忽然扯一个难看的笑。

离开时，他走到门又停了下来，换了一好奇的语气问：邝先生，你说她的下一任会容忍你的存在吗？

我不能说，向风语摇，说了又是骗他了。

向风语连睛都没有多眨一下，可他却下不去手了。

接通前短短的一瞬，倪家成想起了那天她关上安全的门之前，让他过几天来见一见邝修远。

邝修远不知。而且他也赌不起。

*

他松开手，只留下一浅浅的印记，连红痕都谈不上。

是一个鲜红夺目的十，也是向风语和倪家成的十年约定。可如今才过去三年，还剩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即便那只是一把再安全不过的修眉刀。

睛，隔着睡衣，勉只能受到肤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