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校门时，连三的住读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新来的门卫没怎么为难他们，从折叠床上爬起来，开了小门。

“不对。”元皓牗蹙起眉，带着鼻音拆穿她：“不是我手救了校长的命，是我不手你就变成了杀人犯。别想混淆这两件事。”

“你别走，跟我去坐地铁。”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银霁不了那么多，只想先把人哄好再说，“你下次记得预判我的杀人动机，只要在我动手之前采取行动，世界就和平了。”

银霁双手托莲，朝他比划了一个鬼斧神工的下颌线。

“是吗？”元皓牗一手握着抓环，一手在兜里，随问。

“是的，就那个，呃，方同学。”

元皓牗站在她面前，居临下地发指示：“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跟我一起回家。”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是——”元皓牗对着灯光，细细查看着药瓶，“让我带回去，把它们全都吃掉，这瓶药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了。”

元皓牗转，又看向“有害垃圾”，嗓音带了沙哑：“谁敢保证呢？我就总会遇到这小概率事件……”

“这里面一共有多少颗？有多少颗你就得提心吊胆多少天，某天检修下的工人发现了一颗速效救心，带回去一化验，怎么是伪造的？难说附近有个假药作坊？然后你就被铐走了。”

“不是怕你被拐走，我是怕你加他们。”

“我还是坐公吧，地铁太挤了。”

好不容易挤车厢，银霁大着气，只剩用神骂人的力气。

“可是凶杀案并没有发生不是吗？”银霁从他的话里找到了突破，终于听从了右的意见，“因为你手了，救了校长的命，打败了我这沟里的老鼠，你应该觉得骄傲自豪才是。所以，别扯什么共犯了，不存在的，你持了本心，还是一个心善良的好市民。”

“不，我讨厌地铁。”

“我问过余弦他们，好像也没在场上看到过他……那他当时应该是躲去厕所了？”

“一样，你两站，我四站。”

“下次？”他气得咳嗽起来，“你到底还想来几次？”

可是这冒着傻气的后炮很难不让人卸下心防。有件事她也不想再憋在心里了。

“你疯了。”

末班车偶尔还是能混到座位的，银霁被他了两个西装男中间。

他看起来好累。说不定他明天早上一起来，鬓角会冒几白发。

“我每天丢一颗，慢慢来，怎么会把下堵了呢？”

“凶手作案一定会留下痕迹，如果痕迹以非正常的方式消失了，必然存在共犯。这还是你说的。”

“啊？你也2号线？方向一样吗就……”

听到这里，银霁觉这人已经有怔了。

“班长，其实，我们班有个人没来参加今天的非法集会……”

元皓牗神一凛，脑袋终于转过弯来。

“方？我们班没有姓方的。”

“不来了不来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实在不放心，这个药先放你上，但是你千万别吃，是我想岔了，溶解到里，分几次倒掉也可以的……你不要那表情嘛！哪有那么多上班搞副业的工人，超级玛丽吗？”

银霁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样，闭上嘴。两次告班长成效都不喜人，可能他不喜别人自己的闲事吧，太双标了。

元皓牗解释：“太晚了，我怕你遇到人贩团伙。”

银霁把他的脸掰正，迫他和自己对视：“你要是死于这瓶药，我就真的是杀人犯了，明白吗？你清醒！”

元皓牗已经吐不动槽了，闭上了睛就没再睁开，靠在栏杆上，打起盹来。

也罢，熊同学大概只是谨小慎微，立场摇摆，以他的声量，还不至于联合全班孤立班长。

元皓牗了然，闭气：“他不姓方，人家大名叫熊升林。”

“闭嘴。”元皓牗扯着她的书包带只顾往前跑，“地铁还有半个小时停运，动作快！”

“哦不对，除非我死了，有人对我行尸检。”

“……”

银霁大喝一声：“班长拜拜！”正要脚底抹油开溜，元皓牗一伸胳膊薅住她。

“2号线是吧。”元皓牗本不理会她，仰着脖看路线图，“离你家最近的24小时药房在上一站。”

她什么时候说过的……

“没有必要到这程度。”

“我……哈啊，我像是会被拐走的吗？”

右边的西装男扬起眉看过来，她上改：“朗读活动。”

银霁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里觉得好笑——x团是什么吃的？再说，有的方药在药店里还买不到呢。

过期的药为什么要这么理，下一秒，你就被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