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潍的右手搭上了鐘昀翰的肩膀，温透过了那薄薄的布料渗向对方。

彷彿有消散不去的炎。

鐘昀翰睫轻颤，低低吐息，「看来你找到理由了。」然后他伸手打开车门而去。

丁浩潍与钟昀翰彼此相视，彼此倾听，默契里完的将合声同时停止在空气中。

丁浩潍跟在鐘昀翰的背后了门，看着他拿那一晚他们对饮的的脚杯跟平杯，而鐘昀翰这次用矿泉把和式桌上的两个杯斟满。

当年砸钢琴的学生终于完成了他的作业。这一次指导教授给他的是一个有力而激动的拥抱。

鐘昀翰缓慢伸手，

鐘昀翰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晚餐的时间。老师因为病后力不佳，与女儿已经先离席，大家一起举杯过后，大叔们嬉嬉闹闹的集照了一张相，便用尽了三十岁的力，倦鸟归巢。

但她女儿看来了，「她说……」

「不。」鐘昀翰盯着自己的脚杯，光浮动。

不需言语，丁浩潍能够觉到那附躯轻轻的颤动了下。彷彿自沉睡中被什么惊醒。

丹尼尔老练的看这场加码的合唱有另一段故事，只在此刻简单的说了自己与太太主要是来台湾度假的，随即向他告别。

「是的。我喜……」丁浩潍亦刻意的用了鐘昀翰说过的那几个字，他觉到自己脸上有一控制不住的气上涌，「……很喜。」

鐘昀翰。

闻言女生大喊来，「可是妈──我们没有准备安可曲啊……」然后她摀住脸哭泣来。

啪一声，丁浩潍从安全带的绑缚中挣脱，他缓缓顷靠近副驾驶座的人：「……我还没谢谢你借我西装。」

「在早餐店用一杯红茶跟一张你的赠票。」丁浩潍说，「怎么办，我已经解释完了，」他凝视着对方，「……那我还有理由上去吗？」

钟昀翰看着丁浩潍，解开安全带，单手扯下桎梏自己的纯白领结，看向对方：「或许你是该向我解释，你拿什么收买了我的邻居，好让他告诉你我每天都有在发声。」

一曲唱毕，台上的人听见单薄而用力的掌声，而后更多零星的掌声加。

丁浩潍下一刻惊讶的看见班长跟好几个大叔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泪，而他在心中碎念「不是还在录音这样好吗？」的片刻，他看向钟昀翰，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仍然一个人站在原地，维持着恍惚的表情。

「今天不喝酒？」他对鐘昀翰轻笑。

钟昀翰的里还因为那些激昂而无法平静，无法控制里亦用英文脱：「是的，噢，丹尼尔，是的。」

灯光在透明的中折，从晶杯里灿放来，将两人之间的每一刻打亮。那样不容忽视的。

音乐老师站了起来，他们在台上只能看见嘴型，却听不见声音。

他们像那一天一样的肩靠着肩坐在地板上。

女生的话被向着舞台一直走过去的外国人大声盖过去了：「bravo！」

一秒、两秒鐘过去，钟昀翰不顾一切衝向台阶，站定在棕发大肚的老先生跟前。

知鐘昀翰一到会场外仍有一批粉丝与献的人在等他，丁浩潍在移动到后台时抓住机会，跟对方表示他们会在那间日式烧烤店等他。不见不散。

丁浩潍饮了一，放下玻璃杯，而后他转向着鐘昀翰。

鐘昀翰一怔。

「想到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我们吧。復不復学无所谓。你那台贱卖的钢琴老早就修好了，你有兴趣的话让你半价买回去。我持不能再低了。」丹尼尔说。

窗是开的，凉风向房内。鐘昀翰反折的长袖白衬衫仍未换下，他随意的又扯开了襟的几颗扣。

丁浩潍提议开车送他回去。他大概猜得到鐘昀翰必定是搭计程车来的。

带着老镜的老先生抬了抬下，用英文说：

二人……」钟昀翰清唱的音极为节制的控制着吐气，清晰里带着转音，婉转的渐弱，此时丁浩潍拋的中音在呜鸣合声中轻柔的展开。

无论是突破现状的狂喜，还是情的模样，都一样令钟昀翰目眩神迷。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丁浩潍的心越来越快，他脱说心里的话，「……你的声音真好听。」

「你喜吗？」鐘昀翰转，在彼此的注视中顿了几秒，刻意用了那一天丁浩潍的语式，刻意低缓的嗓音里，句尾的音轻轻的抖，「你喜……我的声音。」

「那首歌，」老先生的睛看向舞台上的钢琴，彷彿还在回味某一首曲的演奏，这又看向鐘昀翰，「脱胎换骨的演。情的模样很吧？值得一看吧？」

车临到了鐘昀翰的公寓底下，丁浩潍说，里带着轻笑：「今天你可没有喝酒了。还要让我上去坐吗？」

他踏一步，两步，伸手激动的向前拥抱，而丹尼尔也在一瞬间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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