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事见他影带着浅浅青雾，渐行渐远，这才松了气，瞧了瞧手上的指环，犹豫片刻，还是取了下来。

颜凌：“小蝴蝶可在府中？”

想到此梦纨觉得很难过，但又没来由地难过到想笑，于是边抱着坛饮酒，边低低笑声来，酒饮得越多，前就老是浮现颜凌的影来，让她觉着更难受了，满脑皆是那日颜凌侧围满了姬的画面。

“在歇息么？若是，本座便不打搅了。”

有时会因些原因办宴，宴上梦纨不免的要同客人一块儿喝几杯，季殊考虑到此，又亲手酿了些味淡的酒，专供梦纨饮用。

“无名域的妖族商人，竟也起了饰？”

才离开账房不久，季殊正再去兵库瞧瞧，却忽觉一阵霸凌厉的息渐渐近，动了他周妖力，忙回朝着息来看去，见是大门方向，眉皱了一皱，倏然化作团青烟消散。

“是能够加治疗术法的效果，小人尚未试过，只是将它当寻常的饰着。”

事正以为巡查结束了，季殊打算走人，谁知忽然问这么一句，叫他有些意外，忙：“是，小人的侄女前些天去无名域看雾，顺在边上的一座下城里闲逛，也是闲得慌，便给小人购了这指环。”

季殊又，这才走了。

听闻殿下与无名域的那位座近日关系甚好，他觉着着无名域产的东西应当无事，但方才见季殊大人面上晴不定，怕是有甚么旁人不晓得的细节琐事，还是不要生事的好。

他正穿了蓝与墨黑织的短衫，肩扣着只黑铁护肩，腕甲寒光熠熠，威风凛凛。虽神情倒是悠闲，周息仍透叫人熟悉的凌厉觉。季殊已在大门候着，见他从黑雾中现了落地，恭恭敬敬：“见过颜凌座。”

无怪乎终音将她保护得那样好，无怪乎每每门游玩时季殊都会显得很担忧。

此时，于账房中同事谈话的季殊正瞧着事手上的指环，上印着的图腾似是无名域的标志，一团云雾中隐约只白鹤的形。

颜凌眸中

外的风轻抚过来，苞立绽，纷纷洒洒落了一地，幽蓝。

季殊正想说声是，心中却蓦地冒个念，顿了顿，改：“殿下是醒着的。”

季殊：“哦，有何功效？”

从前她没在意这些，如今却是想笑，原来季殊早就发觉了她是个没甚么用的，连酒都不可喝烈的，会醉。而旁的一个个笑饮千杯，到来仍清醒，可见她的存在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世上怎会有她这般弱的。

若非她有个终音靠山，怕是早就被别的欺负了，夺了她的赤鬼湖，再将她杀了亦非难事。

帘外湖风得满室酒香，房中一株两人的蓝玉梅闻了这酒香气，痴痴垂下枝来，醉于酒气中，竟生满树蓝玉石般的骨朵。

未时过后，账房的香炉里统统燃起了九躯香，因制香材料乃九仙兽的鳞甲所熬制，故而得名。而又因季殊很喜这香，未时又是他巡视账房的时刻，故账房事有此一举。

“回座，殿下正在房中。”

想罢，随手便将指环扔到了书桌边的屉里。

果不其然，来者是颜凌。

☆、八·银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