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乔亦柔垂低，“臣妾没有告诉她们。”自觉丢了几分气势，好像一下就偃旗息鼓了，她无法开告诉她们真相，岂不给了他欺瞒她们的借？



言简意赅。他眸中混沌很快消散，清明之，拉她倒在他，齐毓玠用手给她顺乌黑的长发，解释：“此地势险要峭横生，峰连峰，不适合追剿，但胜在守。旒族等周边落骁勇善战，对雁门熟悉，很容易全而退，或者引诱将士落陷阱。咱们这样与他们耗着不算吃亏，能少些伤亡便少些伤亡，将士们也都是有家眷的人。”

一下一下给她梳理发，齐毓玠轻笑，“乔乔，你要知，朕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叹了气，“儿女情长在很多人底，弃之并不可惜。朕虽然觉得可惜，但在所剩无几的日里，理应社稷为重，而且……”他自嘲一笑，“人之将死，相丑恶，你这样好的人，嫌弃了怎么办？不如让朕好看的样一直留在你脑中，日后想起来也不会浮现朕垂死衰竭丑陋的模样。”

她支起，双手攀住他腰往上，用力搂住他脖颈，哽咽里透着安，“那你别死，变丑没关系，底在这儿，不怕的。”

齐毓玠听着想笑，她难不应该说无论变得多丑她也不会嫌弃他？真是不会说甜言语的姑娘。

齐毓玠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扯得乔亦柔疼，她又不好拂他面，生生忍受住这折磨。

齐毓玠怔了怔，倾去抱她。

“但陛下不想见峦儿与太后么？”

“可陛下你真的拼尽全力想活着了么？”乔亦柔鲁地抬袖去泪，推开他，她了鼻，瞧着他清瘦面颊，质问，“那你日日都在什么？从回洛的路上，你就很少再笑，永远愁眉苦脸，你在折磨你日渐羸弱的躯，你在耗尽心神的整理安排后事，你拒人于千里之外将自己封闭。是，毒素是游走在你内，可你越弱它便越猖狂，你若打起神，说不定就能住，至少得越久给胡大夫郎御医的时间就越多，臣妾昨日来时，胡大夫一从帐篷去便带护卫冒着风险去峡谷内辨别药草，就指望着能找到新的有用线索。”

乔亦柔轻笑了声，旋即泪就在眶里打转。

乔亦柔了把睛，得红红的，她一会儿能记得礼节，一会儿就直接“你你我我”，好在齐毓玠一直都不是很计较。了鼻尖，她哑声哽咽，“陛下，我赶到这里来不是想见你最后一面，我是要带你好好儿的回。”泪伴着话落，“啪嗒啪嗒”往下坠，乔亦柔猛地别过，努力睁大睛退泪意……

真是可笑。

“嗯。”乔亦柔应声，其实不大明白。这样耗着又能耗到什么时候？旒族难会自己撤退？为何不快刀斩麻，直接解决了赶回洛。

“朕想活着，但你要知。”齐毓玠同样用力回抱住她，嗓音无奈，“生死有命，人无法逆天。”

“她们知了？”

齐毓玠弯，给她将几缕打结的发捋顺，慢条斯理跟她讲话，很珍惜这样温的清晨时光，“直接解决不难，可为旒族牺牲那么多生命不值当，总会有人耗不住。”又淡淡，“他们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若能再揪几条狐狸尾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