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今日就能得个确切消息，查清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赫连心中很难保持镇静。若能查究竟，那害她之人，必有蛛丝迹留下，可供追查。

“走罢。”见叶开驾车过来，宗政霖当先起，特意打量下车，满意过后，扶了赫连氏上车，之后打帘跟了去。

红楼？赫连面有些不自然。

两人一路各自想着心事，车厢里半句谈也无。叶开在前面驾车，突然觉得这一路上，他很不适应。

六殿下为何在此事上显得尤其决，赫连怎么也想不明白。要说夫妻情意，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叶开，红楼。”

殿下又得厉害，瑶主说什么都依着顺着。这不，正妃府还要照顾那位脾气，得另外再安排。

赫连氏这般反应，才像是世家教养的小。对比慕夕瑶一听红楼，双眸就熠熠生辉，那兴奋劲儿，宗政霖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她那勉算是上得了台面的。

宗政霖饶有兴致琢磨着小女人的诸多奇异之，赫连却如蒙大赦，面上有些赧然。

于氏那般循规蹈矩的妇人，慕大人更是清中人，教条严正。怎会教养慕夕瑶那心儿多得数不清，鬼鬼半不守陈规的丫？

平日里殿下态度不过是尊重些，亲近却是几乎没有。直至此次事发，连赫连家都打定主意弃她于不顾，唯有殿下，还愿将她护在后。不这里面动机为何，赫连念他这份恩义。即便殿下提了要求，要她在必要时为丹若苑里那个女人周全一二，这事情也是对她利大于弊。

“为你看诊之人，栖红楼。”见赫连氏别扭着变了脸，宗政霖稍微了解释。

叶开起初想不明白，这么巧舒适的布置，嘛空着不用？后来还是大事提，这次殿下可是跟正妃府，车里瑶主喜的件，殿下不许他人碰。那位也是古怪，碰了她喜的东西，保给你闹脾气。

这盛京城里无人不知的青楼楚馆，殿下怎会也往那里面钻？还带着她这个皇妃一。这么不庄重的事情，赫连有些抗拒。

“周全一二”？说得明白些，就是为皇府上，慕氏专遮掩。她在其中帮着圆话，得来的名声既成全了妻妾和，显得她持家有；更能让外面的人知晓，殿下对她这正妃的情分，还是在的。

赫连正要给宗政霖挪地方，一听他嘴里吩咐那地儿，惊得暮然抬，一脸不敢置信。

如今换了车，没了惯用的垫，叶开突然觉得硌得慌。

红木八仙桌旁落座，捧了茶盏静静等候。之前那番谈话赫连还记忆犹新，念及六殿下尚且愿意留她这个很可能不用的女人在府里，占着这么个尊贵位份，心里激不知如何尽。

早早准备好的车架被殿下临时代换了一辆，连原来车里那些巧布置，都不准稍动，而是另外备了一寻常样式。

怎能将殿下想得如此不堪？六殿下在诸皇中已是难得的清正自律，实在不是那寻作乐之人。否则也不到慕氏一家独大，在府里风光无限。寻常世家都有的歌姬怜人，在六皇府上，却是影都见不着一个。好容易别家送来两名舞姬，还被慕夕瑶三两下给收拾得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