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为何……”终究是问不那句话。从小到大闺中教养，容不得她放纵自己情，向宗政霖大胆坦言。

“主，殿下对您自然是好的。这满院里除了慕侧妃，还有谁能让殿下招寝？这男人对女人最大，不就是给她嗣，让她安稳立足？”

论修养，她也是腹有诗书，非浅显张扬之人。

“以嬷嬷看，殿下对妾这是怎么回事？要说不心，却又着日往屋里来。若说有情分，却又时常冷冷淡淡，看得人心凉。”

六殿下何其锐，只余光一扫她别扭情态，两相联系，便读懂她中未尽之言。

“可那慕氏……”赫连在下人面前，实在拉不下脸。慕夕瑶侍寝次数，有喜比她容易太多。这以后莫非要让她嗣绕膝，一家独大？

宗政霖听她如此询问，眉稍微向上挑动。

想起那个没心没肺，在园里过得自在，全然没有将赫连氏看对手的女人，宗政霖只觉慨。小妖能耐不小，随便扇扇妖风，禅若苑里赫连便对她忌惮非常。

第一二四章夫妻（下）

“主，殿下走得远了。夜里风凉，还是回了吧。”冯嬷嬷替她整了下罩衫，劝人往屋里去，这夜里老站在外面也不是回事儿。即便再舍不得殿下离去，这人都走了，还望着，也盼不回来不是？

论情，除了私心作祟，过一桩荒唐事，至今为止，还算平和。

这样的女人，作为正室，完全符合他之前设想。最重要，赫连在慕夕瑶面前讨不了好，欺负不了他那心尖尖。如今看来，倒是小女人东风太，一不注意便压了过去。今日赫连能有此一问，怕是被慕夕瑶气势压得太过。

赫连握上她伸过来搀扶的手，语带落寞。

步迈得小，速度也跟着减慢几分。远远看去，一同走来的两人，倒是一副夫妻和睦之象。

后宅女人鲜少手脚净，即便最初心地纯善，也会随着时间面目全非。就不知他这正妃，到时又是何模样。

宗政霖若真对女人不在意，完全就是后院那派。扔在院里不不顾，任你如何想方设法都靠近不得。只要不了他规矩，便是院里闹翻天，也能安然终老。

冯嬷嬷看她愁眉不展，只能好言相劝。“主，您怎地想差了？任她儿再多，也都是庶，哪里比得上您所嫡？老祖宗规矩，尊卑嫡庶，早就定下，慕氏那是翻不了。您又何苦半夜里瞎琢磨？”

这一句相询，他还真不清楚。自己这正妃哪里不好？

论容貌，虽不明艳，却算得上端庄大气，衬得上她皇妃威仪。

对不上心的女人，这已经是他的极致。赫连想求的回应，他不耐烦给。何况还有慕夕瑶那妖兴风作浪，他应付小女人尚且不及，哪里有时间分给别的女人？

论，赫连自名门望族，簪缨世家，为家主嫡长女，份够得上正妃之位。

赫连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以为宗政霖不过敷衍，失望之更。

“不然。还算尚可。”宗政霖确实觉得赫连氏比起他兄弟那些正妻省心不少，至少没见她争风吃醋闹人命。

“便送到此，回吧。”宗政霖见不远田福山影，不等她回应，径自往院门外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