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央只觉得全血往上冲去，指尖发凉，掌心里虚汗冒了一片，不敢直视商从谨的目光。倒霉孩长得太凶残，瞪一真是要了命。

叶央笑起来的时候满都是明媚，本来现在客船的窗都关着，可商从谨还是觉得光正好。

商从谨张地好像面对千军万，急急看向聂侍卫提着的那个笼。藤条编制的笼里有只灰小兔，耷拉着耳朵趴在一角，有气无力的。

商从谨也想凑上前观察，他刚上前，本来奄奄一息的兔立刻搐几下，惊恐地把蜷缩得更厉害，似乎那锦衣少年比猛兽都可怕，再走近一步，它就活不了了。

“时日已久，记不大清楚了。”商从谨摇摇，盯着她的目光突然凌厉，想从叶央脸上找什么痕迹，“不过……我幼时同他的小女儿常常见面。”

“说起叶将军，在下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袖边缘的纹随着商从谨动作不断改变，最终停住，看着旁正坐的叶央。

作为女儿，直到叶骏将军死在定城她都没见过那个爹一面，记忆里也没有父亲的影。想痛苦都不知该如何痛苦，每一个夜的梦境里，她能看见许多人，可叶将军只是个模糊的影，远远地从城坠落。

“千篇一律对吧。”叶央打断他，嘴角弯弯的，“可这样一个人，得上如此评价。”

☆、心里

“前日在旁看见你，伤得很重不能行走……是我救的你。”

所以面对商从谨的询问时，她才能笑着回答：“哦，叶将军啊，我没见过他，不过，他是个英雄，还有他的夫人，他的堂侄女，都是英雄。”

救场的人终于到来！聂侍卫一推门，手里提了个什么东西，汇报：“少爷，你那只兔……船的厉害。”

叶央离得很近，心：“说不定

叶央又了半杯，心说你别光让喝茶，倒是给吃的。

“是什么样的？”终于有个人能形容一下她爹，叶央也很好奇。

商从谨从来不知一个人的脸上能同时呈现这么多表情，喜的悲伤的追悔莫及的，然后沉淀成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无法破，只好说：“烹茶不全可这茶不错，再喝一些吧。”

什么！他认得那个自己？

叶央刚想这么说，蓦地发觉不对。兔？她没听错吧？

“兔也会船吗？”叶央看着聂侍卫把笼放在他们喝茶的桌上，小灰兔一动不动，圆的肚却有起伏。

气氛一时凝固，叶央不知该怎么接话才算合适，客船一路顺而下，还算平稳，她也不能借船回屋休息，不然逃避的痕迹太明显。

……不对，她自小长在西疆，商从谨怎么会见过自己？

现在，叶央终于能面不改地谈起自己初来这里时经历的事，镇定自若地回想两次死亡和一次新生，也算个合格的穿越人士了。

灰兔似乎听见了他微不可闻的声音，连躲都不躲了，圆溜溜的睛一翻直接过去。

原来红衣师父说有人能用威压杀人于无形的事，竟然是真的！她要有这么一张脸，还苦练功夫嘛，瞪谁谁死。在叶央相当崇拜的神中，天生带了几分煞气的少年垂下睫，轻轻叹了气。

这个理由我还没用呢！

“你对叶将军的评价，倒是……”